【第322章 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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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平晤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薑屹很清楚這不是結束，充其量算作中場休息。
膝蓋發軟，第二次跌在地上，隻靠雙手撐在桌沿慢慢再起身，咬緊牙關俯身，每一寸動作都顯得艱難。
商玄暉沒有輕饒，他依舊沉著臉色：“還有呢？”
薑屹捏緊了掌心：“…不知道。”
他發誓他沒有打算在這種時候拱火，是出於一個理科生真誠地不清楚答案的回答。
但顯然這個回答，並不會讓商玄暉這個文科生滿意。
所以刺痛會覆蓋肌膚，從布料遮掩裡滲透出熱氣，薑屹低唔一聲，耳邊邊聽商玄暉冷聲：“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給誰看呢？”
薑屹咬緊下唇，把所有要化作眼淚的情緒翻滾：“我…沒有不服，我就是真的不知道，私自離家是我錯了，行為莽撞是我錯了，您說我耽誤學業，雖然不是主觀故意，但這個我也認了……”
“我真的得不知道到底還能有什麼？”
商玄暉深吸一口氣，罷了，以後再教，今天就放過他吧。
當下輕聲給出了歎息與提示：“薑屹，把自己攪合進去是優解嗎？”
小鵪鶉的所有防線在瞬間都凝固了。
他自己都會在知道周書羽計劃的時候下意識認為應該放任事態發展，讓一切翻湧到洶洶不可擋，讓白家那個缺心眼的老爺子再也護不住任何可以延續子孫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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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弄臟自己，似如今的譚沈聊一樣。
但偏偏那些豺狼算計的是白緒。
偏偏是那個親自去國際部接他回班級的白緒，那個把他擋在霸淩之外的白緒。
少年攥緊了手，下一秒又鬆開，他閉上眼，也認了所有叱問：“不是，但我不是聖人。”
他做不到完全理智，也達不成冷眼旁觀。
節尺依舊，商玄暉寒了聲：“那就受著。”
……
夜裡的燈泛著輕輕的光暈。
商焱坐在床榻邊看著臉色不正常紅的薑屹，轉過目光，落在那個背對著房間靠在床邊無語望天的商玄暉。
一聲冷笑從阿南的嘴裡呼出，鋒利不帶一絲情麵：“你們三司會審跟審犯人一樣，現在裝什麼慈祥和藹半夜心疼得睡不著？”
門外剛要進來的商玄清摸了摸鼻子。
“咱們小阿南還是這麼一針見血哈。”他不自然邁進了腳步，拉過小圓凳坐在薑屹床邊，小孩子有點狼狽，因為隻能麵朝被褥背朝天俯身，所以歪著頭卻還貼著退燒貼。
他偷偷掀開被子。
不著片縷，又滿帶赤跡，嚴重的地方有些紫。
他低歎一聲，搖了搖頭：“偏偏主意最正。”
商焱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理會自家二叔，他的目光像狩獵的豹子：“商玄暉，你過分了。”
被親兒子連名帶姓點了名的商司長側過眼眸，眼底的警告像是在無聲訓斥商焱不得放肆，可惜，商焱早就已經放肆慣了。
他半點沒慣著：“你算他什麼人？憑什麼把他打成這樣？”
“你小叔公把他托付給我。”商玄暉低聲，語氣算不上很堅定。
商焱冷笑一聲：“我小叔公也沒允許你把他打成這樣。”
“商家的孩子，犯錯挨家法，正常不過。”這次是方才還透著心虛笑容的商玄清，他沉了聲：“你有什麼意見？”
商焱咬緊後槽牙：“他又不姓商。”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轉而望向了躺在床鋪上的少年，那一顆不知道到底夢見了什麼樣夢魘而凝結出來的眼淚恰好在商焱斬釘截鐵的‘不姓商’之中落下。
“掌嘴。”商玄暉低聲嗬斥。
被兒子連名帶姓稱呼他沒覺得算是過錯，但這句話，實在不該。
商焱也沒有遲疑，狠狠給了自己一記，臉頰上的紅雲是最深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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