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以前覺得薑明昀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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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屹冷漠看著他們。
不自覺眼底浮現了憎惡。
如果按照他所熟知的劇情，沒有發生這些奇怪的變故，現在他已經可以準備去買豬頭肉，然後明天坐上去玉縣找商諭柏的大巴車。
薑明修先啪一聲拍了桌子站起來：“薑明屹！”
薑屹站在原地，沒有畏懼，隻是低聲糾正：“薑屹。”
“我叫薑屹。”十五歲的少年倔強開口，謝絕了冠以‘明’字。
因為這聽起來好像跟他們薑家是親兄弟一樣。
有點生理性惡心。
“你發什麼瘋？”蹲在地上的薑明卿都震驚了，他起身拽了一下薑屹，希望他能恢複點神誌。
“我沒發瘋。”薑屹別開他的手，冷靜又堅定。
他並不想得到薑家人的好感。
也不希望薑家人——這些所謂的‘兄弟’，這些前生冷漠看著他生死裡掙紮的人在今生又莫名其妙地貼上來。
抱緊祖父大腿的那一步棋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在薑家好過點罷了。
好不容易不用看到薑韜之，其他人就跟上輩子一樣，無視他不好嗎？
別再繞在他身邊了。
他都快演不下去了。
“當然，你說得對，老三是有選擇權，那你呢？”薑明昀慢條斯理擦嘴，看著薑屹：“你不想被選擇，想被我們忽視，放任不管是嗎？”
薑屹一怔。
怎麼薑明昀也是個妖怪。
“哪有那麼好的事？”薑明昀觀察著薑屹的微表情，從那短暫的怔神裡驗證了他的猜測。
他輕笑一聲，推開椅子從餐桌上起身，家居拖鞋明明沒有聲音，在薑屹眼中的每一步卻有如擂鼓：“從你頂著各大媒體的宣傳回來的那一天起，你就必須融入到這個家族裡。”
“上次跟你說了，人不要輕易讓自己陷入被動。”薑明昀在那青花瓷花瓶邊上站定，他的目光平靜但不溫和，語句像一把並不鋒利的刀，剌著血肉割開天真：“今天再教你一課，在這個家，任何人都需要有用才能得到善待。”
“大哥。”薑明修輕聲開口，像是在勸說，又落於沉默。
薑明昀側眸，朝著老二搖了搖頭，旋即對著薑屹道：“本來我看你很乖，明修也說你挺聰明的，我還覺得應該不會讓我很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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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乖乖仔演不下去了。”
滋啦一聲。
泡了水的枝條從花瓶裡取出。
“薑明屹，你還真是缺殺威棒啊。”薑明昀冷著臉，枝條在空氣中發出一聲“咻”，他指了指那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
薑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他站在原地：“隻是說了兩句話，哪怕是我太應激了，也不至於吧？”
薑明昀抬手，輕輕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第一條規矩，怎麼教育，你都沒有提出異議的權利。”
……
趴在沙發上的破罐子破摔，與生怕疼痛的毛骨悚然融合在一起。
沒有痛覺難耐，枝子打橫放在其上。
最後啪嗒一聲，是沙漏倒轉放在薑屹跟前茶幾。
沙漏翻轉了四次。
也沒有一點疼痛落在身上。
薑屹疑惑，想抬頭看一眼薑明昀是什麼意思，但先入眼的卻是薑明卿擔憂的目光，但很快被薑明修的身影阻隔。
心裡的情緒慢慢沉下去。
他看不見薑明昀，但總是覺得有一束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後，逡巡著像一個狩獵者觀察獵物一樣，觀察著自己。
“你們都回房間去吧。”沙漏的第五次翻轉，薑明昀聲音終於傳來：“我要跟薑明屹單獨談。”
“大哥。”這一次，有點擔憂的聲音是薑明卿傳出的。
沒有聽到回複，隻有沉默裡邁開腳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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