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故人重逢之鐘念的A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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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一句道歉還沒出口，薑屹腦子裡突然一個激靈，下意識抬眼，下一秒便是驚愕瞪大雙眼：“鐘念？！”
薑屹看著此時此刻染著黃毛，紋著社會人標誌，吊兒郎當的少年。
這個黃毛，將來會是他在工地上最好的朋友。
這句‘A錐兒’給薑屹的印象很深。
上輩子在工地，這家夥神秘兮兮的，掏出一雙穿不下但寶貝得不行的名牌鞋炫耀——“開眼吧？這雙鞋小一千呢，A錐兒！”
雖然其身世的抓馬程度同他這個豪門真假少爺劇本差了點。
簡單說就是——蹲牢子的爸，跑路的媽，重病的奶奶，破碎的他。
哪怕考上了高中也沒學上的——破碎的他。
“不是？”鐘念抖了抖腳，摟了摟貼反標誌的阿迪包：“你認識我？”
理論上不該認識。
但鐘念極其容易邏輯自洽：“看來我西街小猛龍的稱號已經威名遠揚了！”
“……”薑屹沉默。
果然，當初二十來歲那會的“江湖傻氣”是可以倒推察覺這傻子十五歲就中二得令人發指的。
“但我跟你說啊，”鐘念哼一聲：“少甜言蜜語的想跟你鐘哥套近乎，你吐了我A錐！你得賠！”
薑屹：……
“你這雙……”薑屹低頭看了看，心裡想了想，還是打算連上輩子見他吹噓的時候就打算反駁的那句一起：“仿的。”
鐘念一愣。
薑屹再戳一刀：“地攤五十都嫌貴了。”
“咋可能呢？”他不相信：“我爸給我買的！”
薑屹眉眼染上了一股寒意。
十年後的鐘念告訴他，那個男人，出獄以後唯一一次來看望他，給買了這麼一雙鞋。
他沉浸在生身父親回來了，終於有人能撐起這個他苦苦支撐的家，完全沒有警惕狗改不了吃屎。
結果男人卷走家裡的所有錢，包括學費與老人的救命錢。
“我不管！你賠我！”鐘念無賴的樣子，叫薑屹想起了在工地上，這家夥替大家討工錢，直接往包工頭的門口一躺的姿態，真是三歲看小，模樣重疊簡直一模一樣。
嘴角想笑，但嘴邊卻泛著苦。
當下冷了語氣：“都說的是假的。”
鐘念扯住他的衣裳：“你說假的就假的啊…這牌子你家開的？”
薑屹深深看了他一眼，還是深呼一口氣，把手機號給了鐘念。
“我現在沒空跟你扯，”薑屹不知道要怎麼告知他——那個滿心滿眼期盼的父親根本就是將來要害他萬劫不複的倀鬼，畢竟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父子團圓的喜悅。
但又實在對這家夥要遭遇的命運於心不忍，當下道：“有事你再打電話給我。”
……
古玩店裡的排骨湯味道濃鬱。
順著鐵皮門的縫隙鑽了出來。
薑屹輕車熟路向上頂開鐵皮門，再旋轉老式門鎖，打開木門。
一句“爺爺”剛開口，抬眼就看見站在書法桌上揮墨的薑霆君，他收回笑容，但撤不回臉上的震驚。
一定是暈車暈出幻覺了。
薑屹漠然關上門，深呼吸三秒之後，才再次開門。
很好，薑霆君真的在。
薑霆君的麵色不太好，看著薑屹委委屈屈坐下喝湯的樣子，火氣就在心胸裡不斷蹭蹭上漲，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應該委屈。
他一大早前來，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被商諭柏以‘薑屹要回家，我要做一頓好飯’為由拉過來打了下手。
不說別的，單說那玉米排骨湯裡的玉米，可是他親手剝開切成段的。
連玉米須都是他親自一根根收拾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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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錯了什麼？
這死小子一臉不開心，他也很委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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