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輩子最煩賭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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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輕輕灑進了夏日的窗。
空調的冷風慢慢從風口吹出，薑屹在半夢半醒裡翻了個身。
昨夜好夢酣眠，直到天光輕輕從他刻意留的窗簾縫隙裡灑進，才攪動他沉沉的夢境。
他夢見他考上了心儀的大學，帶著商諭柏去另一個城市，過著屬於平靜又幸福的人生。
夢太甜，甜到不忍醒。
“還不醒？”
耳邊薑霆君的聲音還帶著點冷。
薑屹陡然睜開眼，一點都不妨礙自己那見了鬼的表情倒映在薑霆君的眼眸。
世界是要毀滅了嗎？
薑老爺子親自喊起床？
薑屹訕笑一聲，以為自己又睡到了大中午，結果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
6：15
薑屹：……
神金！誰家好人早上六點喊小孩起床！
“怎麼？嫌早？”薑霆君像是意識到薑屹會用臉罵人，看著小孩子的臭臉，他忍著笑意訓：“一日之計在於晨。”
薑屹想哼來著。
但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最近喜歡扮演慈祥爺爺的薑霆君，在本質上還是那個動如雷霆的薑霆君。
不能惹，不能惹。
默默從被空調被裡鑽出來，四角褲勾勒兩瓣圓潤，他抓起籃球褲往身上一套，再扯過隻是印了一個Logo就敢賣599的白T，打了個哈欠迷迷瞪瞪。
下樓的時候，商諭柏正躺在搖椅裡悠閒端詳著前幾天薑屹閒著沒事新刻的兩個章。
大清早的，窗外的陽光還未帶上夏日的燥熱。
“爺爺，不一起吃早飯嗎？”薑屹還打著哈欠，坐桌子上享受早餐。
小米南瓜粥，玉米段，雞蛋一個，小菜四碟——有醃菜、炒青菜、薑煎青草魚、燉海帶。
商諭柏像是從很久遠的記憶裡回過神來，印象中那個不到桌子高找他要豆漿衝蛋的小孩兒似乎就在這一眨眼裡就長大了。
手裡的印章似乎還殘存著當年他教導幼童挑選石料的溫度，可這麼一瞬間，這章的每一刀都堅定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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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真快。
他低斂眉：“明修剛剛打電話來。”
薑屹疑惑抬眼。
怎麼個事兒？這就這麼親昵的‘明修’了？
似乎是注意到小少年疑惑裡帶著不解，商諭柏的語氣裡透著無奈：“說是七巧街那邊派出所抓了一個少年，說是做父親舉報自己兒子偷錢。”
七巧街離西城不近，在玉縣的東邊。
薑屹咀嚼煎魚，生薑的辛辣與鮮魚的清甜融合成美妙的味道，又送了一口小粥下去。
他喜歡閩菜係的做法。
才聽商諭柏說：“那孩子說錢是一富二代給的，但他支吾不出名字。”
？？！！！
薑屹震驚地放下手裡的玉米。
難道是鐘念？！
……
“鐘念。”
“你是說有個你都不知道名字的富二代，覺得你很可憐，素昧平生地就借給你三萬？”民警小王有些不耐煩，猛然拍了一下桌子：“你跟我編故事呢？！”
少年那頭枯槁的黃發像是有了生命，隨著主人耷拉著，看上去好像被吸乾了所有陽氣，最後在無奈中默默抬起眼，嗡出一聲：“真的。”
許是怕對方不信，他又補充了一句：“警察叔叔，富二代沒事乾都會在街上撒錢，素昧平生就借錢也很正常的，你信我。”
薑屹到的時候，正巧看見忍無可忍的小王‘叔叔’拍桌子。
他站在玻璃外，民警小劉指了指門內的少年：“真的是你借他？”
薑屹嗯了一聲。
小劉咽了一口口水，有些茫然：“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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