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想跟笨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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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商業街的招牌林林總總。
上官雅隻覺得心亂如麻。
隻要心緒一放空，薑屹那雙眼眸就會不由自主撞進她的腦海裡。
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右側的眼睛下也有一顆淚痣！
不安的心緒從跟薑屹四目相對的那一刻開始，就深深縈繞在心頭。
不知道為什麼，薑屹的眼神看在她心裡，就像是生生把她的心剜去一塊血肉那麼疼。
上官雅顫抖著將包裡最內層那個早已淘汰的手機翻出，那是被她保存在相冊的最深處——當年Y城頭條——小模特攜子上門的報紙剪影。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的時刻。
那個小模特……王素……
相機裡的照片在光影的作用下顯得有些模糊，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將照片放大再放大……
像素糊成一個個明顯的方塊，然後她像是在萬千複雜的數學證明裡找到一絲邏輯的佐證，心裡的恐懼慢慢放平成震驚：“她……”
如果照片沒有騙人，那王素的眼睛下也有一顆淚痣，一模一樣的位置……
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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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韜之啊……
上官雅慢慢閉上了眼睛。
同時將手機摁下息屏鍵。
“媽媽？媽媽？”耳邊的聲音像是將她從潮水裡撈出，映入眼簾的是明豪那雙疑惑的眼眸，那雙酷似薑韜之的眼睛裡寫滿了溫柔，把所有的擔憂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的明豪，如果不是當時還那麼小…
如果不是薑韜之跪在她麵前懇求她看在孩子們的麵上不要離婚……
如果不是她舍不得她的孩子……
她的明豪，是她在這場早已破碎的愛情幻境裡還相信有回旋餘地的寶貝。
上官雅輕輕‘嗯’了一聲作為回應，抬眼看去，薑明豪正蹙著眉：“您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方要寬慰小兒子，便聽薑明豪微微道：“是我不好，非要您跟我去看薑明屹，如果您實在不願意，以後……”
上官雅別過目光，耳邊又是那聲輕得跟貓兒一樣的——“謝謝您，母親。”
不要感謝我。
上官雅捂住臉，在薑明豪不明白的檔口，陡然間落下眼淚來——我該是非常、非常討厭你的才對……
……
空調吱吱呀呀的聲音沒有一刻停歇。
薑屹還是在薑明卿的注視下喝掉了那碗不是很想喝的小米粥。
“你到底怎麼回事？”薑明卿擰著眉，在不知道第幾次欲言又止後，選擇把護士長老師告誡的‘要照顧病人情緒’這種話直接拋諸腦後，衝著薑屹直接開炮。
還留著留置針的手背，清瘦得像是隻有一層皮，手指輕輕把勺子放下的同時，目光抬起是滿目的無辜：“什麼？”
“平時跟我張牙舞爪的樣子呢？”薑明卿將雙臂環抱在前：“那麼怕白書源？”
如果按照正常的邏輯，薑屹是應該回答他——‘我怕他什麼’
但薑屹深吸一口氣，極度認真：“你看他，人高馬大的，病房裡沒有人，我不應該怕他嗎？”
這是實話。
白書源個子高，站在他病床前完全能把他籠罩起來。
那拳頭像是灌了鉛，薑屹都能回想起來之前每一次落在他身上的拳頭是什麼滋味，雖然這麼承認很沒有麵子，但他就是對白書源有心理陰影。
“而且，你們醫院的監控係統也不太行，哪怕，退一萬步來說，他真對我做什麼了，他白家大少爺的身份……”薑屹目光直直看著薑明卿，輕笑一聲，是自嘲，也是嘲諷：“三少，我怕死，不可以嗎？”
薑明卿：。
很樸素但又清奇的理由。
他低嘖一聲：“那你直接跟你班主任說啊。”
薑屹：？
疑惑從他臉上浮現。
薑明卿微抬下巴：“很明顯，醫院不是我開的，我不能貼上標簽——‘白書源與狗不得入內’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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