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桌邊總是很冷清。
薑屹撐著下巴，目光投向了他。
鐘念坐直身：“愁什麼？”
薑屹本想問問他知不知道同班同學沈聊的去向。
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一句似有若無的玩笑：“中午吃什麼。”
“食堂唄。”鐘念回得乾脆。
但也不曾掛嘴多一句邀請。
薑屹不知道哪裡不對。
但又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
他跟鐘念的性格，若不是都在工地搬磚糊口，恐怕是難以走到一塊。
不是不合。
是太相似。
不願意麻煩別人、不希望受他人恩惠、總是心房高築、總是自我防衛……
隻是他身邊有很多熱切的夥伴，拽著他，要他從陰雨綿綿裡走到陽光明媚下。
鐘念身邊沒有。
可是薑屹也很清楚：做太陽去溫暖別人的事情…我做不到。
我本身就是一場濕雨。
沉默，即將充盈這短短的十分鐘。
突然，鐘念遞過來一張草稿紙，是兩團陰雲裡的一束陽光。
他仿佛不是那個在車站裡叫囂著A錐兒的黃毛，而是被丟在新地方的野貓。
小心翼翼，又別別扭扭：“中午，想去吃新開的麻辣燙嗎？”
——“滿29-9。”
……
憂鬱的藍調音樂在星空頂下播放。
賈鳴優哉遊哉地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鎮可樂。
磚頭機裡不斷跳出消息提醒，頻率快到能交織成樂曲。
耳塞隨意丟在垃圾桶中。
賈鳴把自己投放到沙發上，翹著腳喝了幾口可樂，才把那磚頭機拿在手裡。
“王墨要見我。”
薑明豪發來的消息，言簡意賅，又透著急切——
“你馬上跟他聯係。”
“告訴他再來妨礙我的生活，他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
賈鳴注視著這些信息。
又喝了一口可樂。
【哎呀我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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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他像是個老年人，一點一點拚讀，發的消息也慢的感人。
【他又不聽我的，主要是之前你給的不夠多嘛。】
開什麼玩笑。
像他真的是王墨的侄子一樣。
不過憑著這個假身份，賈鳴確實跟王墨聯係上了。
作為安保集團從緬北救回來，又藏在人群裡養大的保鏢，打聽一個老家裡或許可能存在的人也不是什麼難事。
至少上次碰麵時王墨還是有些相信的。
真得感謝是在國內。
要不然就王墨那個遲疑又要生狠的表情，賈鳴表示…早就把他沉進大海裡了。
每次賈鳴與薑明豪等人接觸，都要在心裡默念無數遍——
法治社會。
千萬別把自己送進去。
在看到給的不夠多這句話，薑瑉豪瞬間就要爆炸了：“我已經把我能給的都給他了！”
“他到底還要怎麼樣？”
“行啊，讓他去拆穿我的身份，大不了同歸於儘！”
賈鳴盯著薑明豪感歎號。
自他跟薑明豪接觸以來，今天算是這位風度翩翩的少爺最不得體的一天。
【我會聯係的，你放心。】
……
拔出另一張衛星卡。
賈鳴麵無表情插進了另一部二手機裡，衛星卡上隻有一個聯係方式。
是王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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