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薑明昀不會明白——他能同鐘念感同身受並讓他感到憤怒的從來都是【選擇權】。
薑明昀果然冷了聲：“你知道薑氏集團是全國建築開發龍頭企業麼？你知道我們的科技家居去年擠進了世界五百強麼？你知道每年那些高學曆人才擠破頭投簡曆就為了到薑氏有一個實習的機會？”
“這算施舍？”薑氏集團未來的掌門人，帶著工作時那冷冽的姿態，微抬下巴掃了一眼在他眼前這位‘不自量力’的少年：“這算鯉魚躍龍門。”
“他如果不想……”薑屹低聲，但話未說完，下一句就被薑明昀打斷：“他不想他可以直接告訴我，而且，這不是承諾，他將來如果不夠優秀，薑氏的大門也不會打開；他如果得遇伯樂，我也恭喜。”
“薑明屹，你再怎麼不願意，你也必須承認，選擇權從來不是單向的。”薑明昀頓了頓：“你未來哪怕不願意接受薑家的一切，憑一份血脈，家族也會給你準備一份信托基金。”
“用不用隨你。”
薑屹咬緊了下唇，是啊。
隻是上輩子，這份基金被薑明豪截胡了，所以他沒用上；可哪怕沒有被截胡，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會很硬氣的‘死’都不用嗎？
薑屹自己也不太清楚。
可薑明昀說的也不算是錯誤——鐘念那麼聰明的人，如果真的不願意接受這些機會，又怎麼會那麼高興地從玉縣一中到白樹楊來？
在這幾秒的沉默，早是年少者丟盔棄甲的挫敗。
他低呼一口氣：“我……”
薑明昀又回歸到靠在門框的動作，抱臂在前，目光幽幽：“所以呢，你想讓我收回給他準備的資源？為他求一個不捆綁未來的選擇權？”
兄長銳利的話語，從另一個角度，刺破了薑屹的思維：“那這樣的你同你認為的我，又有什麼區別？”
“我不是……”薑屹連否認：“我……”
“薑明屹，我是商人，”薑明昀的目光也銳利：“我投擲於物，是期待它能反饋更高的價值，我投資於人，也一樣。”
——“所以，我沒有那麼慷慨，這種冒犯，下一次，我不會再跟你講道理。”
在星空下，在少年的沉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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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昀掃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今天日子特殊，現在也很晚了，我們之後再聊。”
……
時間在手表的指針裡慢慢流淌。
薑屹閉上眼，本想沉沉睡去，但還是沒忍住回蕩著薑明昀的話語。
薑明昀就是這樣的，又冷酷又柔和，一邊說著不能容許這樣的冒犯；一邊又給了之後再聊的話術，在這兩者之間拿捏著他的內心。
薑屹苦笑一聲。
真的糟。
他就是會被這樣的人說服。
口渴難耐裡，他起身去廚房準備倒一杯溫水，卻看見薑明昀房間的燈還是亮著的，燈光從房門下的間隙裡透出，靠在門口還能聽到恐怖片的聲音。
雖然壓得很低，但鬼魅的嘶吼依舊會燥成另一種特色的音色隔著門進入到薑屹的耳朵裡。
門內的薑明昀像是察覺到門口有人，他給電影摁了暫停，揚著聲：“薑明屹！”
薑屹一抖：“啊？”
“進來！”薑明昀嗬道。
薑屹扭了一下門鎖，鎖住了，鎖芯挪動不了的聲音沉悶，他低唔一聲：“門鎖了。”
下一秒，鎖芯鬆動，薑明昀開著燈就站在門口平靜又冷漠的看著少年：“進來。”
薑屹拿著杯水，僵硬地把水放在了薑明昀房間裡那床頭櫃邊，再一次感歎薑1.1是真的很喜歡這種陰暗風格的裝修，怎麼會有人把自己的房間裝得適合住德古拉一樣。
“我……”他在薑明昀不太愉快的表情裡，笑著：“想、想著給您送點水喝。”
薑明昀抱臂靠在櫃子邊，目光淡淡就像是能把少年拙劣的表演看穿。
他的房間就連接這一個自用的酒水櫃，裡麵那個原本要做衣帽間的地方，被他改成了飲品間，加了恒溫恒濕的功能，就在屏幕後那個隱形門裡。
他根本就不需要有人在他半夜看鬼片的時候，給他送水喝！
這種沉默，叫薑屹很難硬著頭皮繼續自己的話術，隻是輕輕：“我…睡不著。”
薑明昀鬆著氣，而後歎了一聲：“認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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