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揮之不去（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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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咖啡的香氣從鼻翼裡衝入，帶著苦澀與芳香。
厚蛋三明治上漂亮的彩椒圈同嫩雞排一並，還有薑家大少那慢條斯理看報吃飯的老頭姿態，他輕輕從iPad上抬眼，目光幽幽：“手上怎麼回事？”
薑屹小口吃水果的手一頓。
下意識先看了一眼自己的爪，而後才是落在了薑明修身上。
短袖警服不曾遮掩手臂上的傷痕，薑明修也沒有打算遮掩自己的狼狽，隻是微微摸了摸鼻子：“我師哥抽的。”
師哥？！抽的！？！
薑屹啃三明治的動靜都小了，抬眼，目光亮晶晶裡都是對於下文的渴望：細說！
薑明修擰眉，別過眼掃了一眼薑屹：“就這麼好奇？”
薑屹低下頭：“沒有啊。”
與此同時，薑明昀輕輕將夾方糖的銀質小齒夾放在碟子上，一整個優雅：“程渡麼？為什麼？”
程渡這個名字薑屹沒什麼印象，但是他記性很好，很清晰地記得此前孫有成案件後，薑明修不遵守回避規則，跟同事打聽情況，被一個姓‘程’的大隊長斥責過。
這次……到底是犯了什麼天條被抽了？
“我去跟蹤…”薑1.2頓了頓，還是在兄長的眼神示意下，將事情和盤托出：“我去跟蹤王墨了。”
薑明昀“哦”了一聲，目光很平靜，在短暫等待後：“然後呢？這值得程渡發火？”
薑明修苦笑一聲：“沒乾過這種活，打草驚蛇了。”
這下是連薑屹也貨真價實的僵住了：“那……”
那怎麼辦呢？
王墨那家夥素來凶狠，要是打草驚蛇被他發現了，肯定會引起瘋狂報複的。
薑明昀神情依舊，同方才風淡雲輕也沒有任何不同：“你不是技術部門嗎？怎麼也乾外勤蹲點的活？”
“哪有什麼絕對的工作？”薑明修輕輕喃了一句：“我最近乾的內勤，別說現場了，連審訊跟進都不讓我參與了，天天擱那寫會議記錄。”
薑屹：》
有點聽明白了，這二哥是閒出屁來給自己安排了一些工作。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有工作熱情與覺悟的人！
網上不是都說人一上班就想下班嗎？！
薑明修甚是可惜感歎了一聲：“經驗不足，給他龜孫子跑了。”
一句粗言野語開口，霎時兩雙眼睛都落在了那張俊俏的臉上，有來自薑屹的——震驚，也有來自薑明昀的——不滿。
薑明修低咳一聲。
長兄不可避免的皺起了眉頭：“幸福者退讓原則，我想，應該不用我一遍又一遍的強調吧？”
氣氛幾乎是在一瞬間就down成了冰點。
薑明修放下了手裡的三明治，坐直了身：“是。”
態度極其良好，表情格外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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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屹心思重重，原本隻是在心裡的輕輕歎氣變成了麵上：“王墨這個人跟狗皮膏藥似的，被他盯上，會很糟。”
話一出口，變成一條小小的漣漪。
凝固的氣氛又有了流淌的痕跡。
薑明昀輕輕別開眼眸，端起他的咖啡：“不必害怕，這個階段不過是引蛇出洞罷了。”
……
商諭柏的院子前栽著一棵漂亮的棗樹。
夏天沒有棗，鬱鬱蔥蔥的葉子中，陽光透過縫隙灑進庭院。
薑屹坐在書桌前，眼前是一張剛寫好的大字，商諭柏站在他身側，看著“靜心謀定”四個大字，微微點了點靜字的最後一筆。
“寫柳體，卻不夠沉穩，寫靜字，卻不見靜意。”商諭柏一語點出他的浮躁：“這是你這半年來，寫得最差的字。”
薑屹起身，朝著老者默默伸出手。
沒有戒尺，也沒有疼楚，隻用扇柄輕輕敲了一下手心。
商諭柏背著身：“最近又發生了什麼，叫你心煩意亂？”
沒發生什麼。
薑屹在心裡輕輕回應，隻是腦子裡揮之不去，是賈鳴的消息：“白家的人去醫院探望周安可了，給了張卡，應該是希望她閉嘴。”
圖片上，是女孩坐在病床上，掩麵而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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