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主臥，從窗戶裡悄悄爬過，隻是留下一線距離與一線熱烈。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
沒有辦法如釋重負。
隻有在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回旋著分不清今生前世的過往。
“夢裡，”薑屹沒有由來的，在薑韜之的無辜中，他傾吐著自己心裡話：“你總是在打我。”
上輩子，總是。
上輩子像夢，也可能是今生是夢。
薑屹輕輕搖了搖頭：“我在胡說八道。”
……
沉默鑄就最深的心房。
周伯也覺得這對父子之間的氛圍有些讓人窒息，當下朝著設計師團隊輕輕使了個眼色，給他間接的老板做了清場工作。
暖色調的房間裡，靜音空調的擺葉隻在啟動的那段時間能發出一些聲音，如今氣流也變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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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薑屹的心緒，在一句胡言亂語裡歸於平靜。
原來，不在乎是這種感覺。
他看著薑韜之的影子，像是在觀看著另一個維度的人，他們隻在陽光投射的影子裡有交集，但實際上相差一步，就是十萬八千裡。
影子裡的薑韜之像個‘父親’，明明他隻是抬手整理自己的發絲，卻在倒影裡像是在撫摸少年的肩膀：“集團有個北歐項目，本質上是組織青少年免費去國外感受人文，是北極星係列的宣發項。”
薑韜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反正就是對著少年聊起了這個。
他頓了頓，將邀請以一種很平淡的語氣說出：“你也去吧，正巧放鬆一下。”
像是為了防止薑屹拒絕，他還是補了一句：“明豪跟明殊都去的。”
且不說原本薑屹就不心動。
就看在‘明豪去的’這個信息，他就不可能答應。
北極星，是薑氏集團參與設計的服飾＋珠寶係列，而北歐計劃是為了給北極星係列增加熱度的公益計劃。
薑屹對這個有印象，畢竟上輩子也有這個，也是薑明殊與薑明豪去的。
“多謝父親的好意，但還是不了，”少年搖了搖頭，目光淡淡：“我現在在白樹楊的奧數班裡，聯係了老師要利用暑假再補習補習。”
薑韜之像是早就在心裡預設過這樣的回應。
隻是他還有些不死心：“公司計劃要安排雙子星宣傳，你同明豪的成績都不錯，是一種很好的正向引導。”
薑屹沒忍住心裡的無語，連語氣也冷了三分：“北極星是啟明星，天上隻有一顆，父親，雙子星的宣傳並不合適。”
讓他跟薑明豪一道扮演薑氏集團雙子星？
那可真是異想天開到半夜都會生理性嘔吐的地步啊。
拒絕也在預料之中，薑韜之不由得想起在同明豪說起這件事時，那孩子的表情，欣然裡透著一絲擔憂。
‘可是爸爸，明屹對我有些意見，我怕他不會配合的。’
果然是這樣。
但久居上位的薑韜之明顯更清楚如何拿捏人心，他不馬上說話，隻是盯著薑屹看了幾秒，在給足心理壓力之後，才緩聲開口：“除了這個呢？”
“我要補習，高二是分水嶺，我不能被落下。”薑屹真誠開口：“也想衝一下高二寒假幾大高校的冬令營。”
高二，許多高校都會下發少年班的名額，這是競賽生的第一個龍門。
雖然感覺希望寥寥，但萬一呢？
“不過是公司的福利而你恰好符合條件罷了，”薑韜之沒有一絲柔和，他語氣回歸淡然：“既然不想，那便不去吧。”
他側眸看了一眼少年。
沒有想象中會露出的誠惶誠恐，那表情裡是平靜到甚至鬆了一口氣的鬆快，還有一聲公式化的：“謝謝您體諒。”
薑韜之：。
罷了。
“這裡離學校不遠，開學後就打算搬進來住，”薑屹突然開口，趕在薑韜之說能克服前，他說了一個誠懇又帶著點懇求的理由：“父親，我時間寶貴，需要爭分奪秒。”
這不是借口，他的時間確實是非常寶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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