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殊在過往的十幾天裡從薑明豪口中聽到了很多故事。
他無一例外隻信一成。
可薑明豪說的那句——“他好像巴不得…離我們遠一點。”
在明殊心裡被默默修改成——“他好像巴不得離大伯跟薑明豪等人遠一點”後,便成了深信不疑的論斷。
薑屹低唔一聲:“挺好的。”
不著急全部回答,是他在等待小八哥是否會給他更好的建議。
他伸手點了點題本:“這些題是他出的,你看看?”
此時,薑明殊才把目光落在了題板上,沉默凝固了時間,整整三分鐘之久。
薑明殊點了點頭,終於翻過了一頁:“這些題目都是以前出過的題,但他進行了改編。”
“你這個老師不錯,至少他會出題。”薑明殊將題本放在一旁:“走這條路,最怕的就是不夠靈活。”
“我爸爸本來還想跟大伯說讓你暑假跟我去我家,”薑明殊靠在書櫃邊:“我那個老師是很厲害的,你暑假時去特訓特訓。”
——“不過現在看,大概是不需要了。”
薑屹在小八哥的笑容裡微微點頭:“那還是要謝謝三叔。”
……
說話間,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你們兩個小孩子在裡麵聊什麼呢?”小姑姑薑聆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樓下都喊吃飯了,也沒聽到。”
薑家的公館式別墅很大。
所以樓下叫喚聽不到是很正常的。
這不過是一個話術,這位一直未曾有深入接觸的小姑姑有話要說。
薑屹連忙將人從門外迎進來。
薑明殊揚著笑容招呼:“小姑姑。”
“北歐的紫外線這麼厲害嗎?”薑聆靈笑道:“怎麼會曬得這麼黑呀?”
薑明殊:。
薑屹打趣道:“是國內的軍訓厲害。”
薑明殊沒忍住低嘖一聲:“小子,這個事兒過不去了對吧?!”
薑聆靈慢慢坐下,她將目光落在薑屹身上,沒有著急開口。
倒是薑明殊借著為小姑倒上水的功夫,低聲斂眉:“您有什麼指示?”
聽說小姑姑是祖父在祖母冥誕那天恰好在佛寺裡遇到的,她小時候生得同大姑姑很相似,是藏地的孤兒,被當地的寺廟收養。
寺中的師父說她是殘魂轉生,有大佛緣,隻是還缺潑天富貴的父母才能成全,這些玄之又玄的理由恰好慰藉了沉迷於玄之又玄的祖父,故被祖父收養。
這些年,小姑姑在薑家的存在感與祖父前幾年養的那隻鸚鵡差不多。
老爺子身邊必須的吉祥物。
因年紀相差過大,小姑姑同大哥薑明昀隻差了3歲,家裡其他幾位叔叔也不拿她當競爭對手,隻把她當做薑家唯一的女孩兒寵愛。
薑聆靈抬眼,那雙明淨清澈的眼眸落在薑屹身上:“明屹,得到得多是你的本領,得到後要想想怎麼守住。”
薑明殊有些震驚。
畢竟小姑姑從來不會主動去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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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個性是大家公認的無欲無求,毫無想法。
薑屹低斂眼眸:“凡能被我所得到,都為我應,得之複失之,失之複得之,非我命,是運罷了,”他頓了頓,沒有灑脫,隻有平靜到沒有一點波動的情緒幽幽:“我不爭命,但與運必爭!”
薑聆聆被他這一句驚得下意識抬起眼來,目光裡顫動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情緒。
好一個不爭命,但與運必爭!
生來是什麼好命、歹命也沒有什麼好爭的,人要怎麼活是靠自己走下去的。
運勢雖玄,但絕對不屈服於運勢。
薑聆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戴著的這枚無事牌——她竟有些悟了。
她深深望了薑屹一眼,在門口處翁伯敲門輕輕提示、薑明殊起身要準備下去的檔口裡,她突然拉住薑屹的手,沒有由來的擔憂:“你的靈魂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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