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獨居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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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拎包入住自己的房子，這等好消息帶來的新鮮感跟喜悅感幾乎在一瞬間就衝暈了薑屹的頭腦。
哪怕是在清山別墅區 03公館這個他如何也提不起太大好印象的地方，也能在上樓時哼出快樂的歌曲。
轉過三樓的旋轉樓梯，恰好與要下樓來的上官雅四目相對。
“……”上官雅目光裡沉澱了夜月之下最深迷的情緒，薑屹辨不明白，這眼神裡既沒有王素的恨意，也沒有常見的厭惡，隻是一湖淡淡的水，沒有波瀾。
死氣沉沉。
薑屹低低的聲音戛然而止，輕輕側過身去。
相顧無言，哪怕他們之間曾經擁有這人間最近的距離，那根小小的臍帶把他連接在母親的肚子裡。
而如今，他們是這世間最遠的距離，鏡中花水中月，觸不到，一碰即碎。
沒曾想，竟然是上官雅先開口：“你要搬走了？”
事實上，薑屹並不覺得自己在這個別墅裡住過多久，除了剛回來那幾個月需要在薑家這個疑似規則怪談的家庭中尋找生存平衡外，剩餘的時間他要麼住在商爺爺那，要麼住在祖父那。
可能此前這些在上官雅眼中他隻是一隻候鳥，折返於幾個地點，但終究還算是住在這裡。
薑屹低嗯了一聲，把方才同薑韜之說得理由再說了一遍。
理由牽強與合理隻在聽的人那一念之間。
薑韜之如今對他的這些寬容，在薑屹看來不過是他在那冷血的價值天平上展現了可以蓋過薑韜之對自己厭惡的砝碼。
不是生父終於愛我。
是他不得不直視我的成長。
但上官雅……哎，是上官雅啊。
“您……”薑屹張了張嘴，還是有些沒有控製住自己，輕輕呼出一聲低語：“保重身體。”
上官雅的身體不算很好，晚上總是需要楊媽給她燉一碗安神湯才能好好入眠，這是精神疾病的預兆，當年給她帶來的傷害不是不存在，隻是在她一遍又一遍自我催眠‘被愛’與‘愛他人’中埋進心裡最深的角落裡。
所以，上輩子真相大白的時候，她才會那麼崩潰，崩潰到自鯊。
沒關係的母親，這輩子，你不會再那麼崩潰了，我會容忍你所愛的‘兒子’繼續陪在你身邊，絕不會讓真相浮出水麵。
我要自己的人生。
你我到底…隻是有一段薄緣。
擦肩而過的同時，薑屹輕輕嗅了嗅母親身上的氣息，她慣用的香水帶著乾枯玫瑰的尾調，淡淡的從衣物裡泛出溫柔。
“需要家裡給你安排一個保姆嗎？”上官雅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輕輕開口，她轉過身，抬眼看著已經走到三樓的薑屹：“你一個人，又要顧及學業，總是不太方便……”
“謝謝費心，”薑屹沒有回頭，他扶住扶手，咬緊了下唇三秒才叫聲音聽起來穩如泰山，不曾發抖：“老師已經都安排好了。”
他總是在薑家人麵前稱呼商諭柏為老師，為的就是提醒他們——他也有人為他料理日常，為他依靠。
上官雅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揪的一下，像是命運化成了一支無形的大手，深深掐住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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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口，卻還是咽下那句‘我還能幫你看看’，她覺得自己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
最後的關懷變成一聲——“好”
關上房門的那一瞬間，薑屹像是失去了全身所有力氣。
他靠著門，身體不受控製滑坐在地上。
不自覺，地上就暈開了滾燙的雨。
“沒出息。”薑屹輕輕咬緊了下唇，抬手順道把門反鎖，而後起身環顧了一圈這個他此生不怎麼住、但前世困住他三年的房間。
床上那被蘇繡薄被像是為了提醒他什麼，就那麼明晃晃套放其上。
一櫃子的飛行器模型與雜誌也安安靜靜，薑屹隻是拿走了書架上那套凝聚薑明殊心血的題本筆記，掏出收納袋把那櫃子衣服全部打包好——不要白不要。
都是牌子貨。
雖然他長高了很多，去年的很多衣服都穿不下來。
那還能賣二手市場回一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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