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商伯伯，您二位可以想一想，薑明豪為什麼要這麼配合王墨？”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薑屹就覺得嘴巴發苦。
時間像斷了線的珠子，在腦海裡跳動著。
是後悔。
是茫然。
還是一股難以言明的心痛。
因為商諭柏正在用一種江亦完全讀不懂的眼神看著他：“是啊，為什麼呢？”
“沒有把柄，不至於此。”商玄暉站起身。
薑屹咬緊下唇。
他有一種預感。
商諭柏知道了…
他掩埋在心底，絕對不願意呈現出來的真相，商家知道了。
就這麼輕易……
隻是因為…他們相識自己更深一點，就這麼簡單地猜到了緣由。
——“小屹啊，你何苦呢？”
……
Y市第一人民醫院
薑明卿剛下一台手術，收拾好自己後就抓上病曆本挑燈夜讀。
他是跳級上的大學，讀書的時候就比大家小了兩歲，又早早跟著奚院長這位大專家主攻心外，跟手術、跟病例、學操刀這些都是他需要走過的路。
生活不會因為他是年少就寬待於他，隻會把天才的名頭壓在他身上。
隻有薑明卿自己知道，他是個屁的天才。
辦公室的隔離板上傳來輕輕敲擊聲，抬眼看去，小老板秦主任正注視著他。
當下連忙放下手裡的記錄：“秦…秦老師。”
秦主任嗯了一聲：“吃飯了嗎？”
薑明卿掃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一點了，訕笑一聲：“忘了。”
“那……”秦主任皺了皺眉，在他看來薑明卿簡直就是瘋子，忙活起來有一種物我相融的瘋感，甚至完全不顧任何死活——卷到極致，也不管別人活不活。
他剛想邀請這位實質意義上的學生一起去吃個飯。
就聽見基站的小護士們哇哦起伏。
簡直是聽取蛙聲一片。
秦主任眉頭皺得更緊，半點沒有鬆開的可能。
他冷漠從辦公室裡探出頭去，隻見基站外站著一位英朗帥氣的青年，甚至朝著自己的方向點了點頭，而後才道：“明卿在麼？”
秦主任側眸，看了一眼捂住額頭的薑明卿：“找你的。”
薑明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他那位一不上班就散發著莫名媽感的長兄，又來給他安排飯了，當下無奈起身，帶著點被家長丟到臉的尷尬，硬著頭皮道：“我哥。”
在辦公區吃飯的話，是會被秦主任約談並獎勵穩固工作手冊十遍及以上的。
所以薑明卿領著薑明昀到了醫院的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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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國路的小餛飩、西園路的燒臘、鐘樓下的花膠雞是一絕。
薑明卿在窗口打了兩份米飯，看著已經是放在蒸屜裡躺了至少兩三個小時的米飯們，有點尷尬朝著兄長一笑：“有點老了。”
薑明昀倒是不太在意，他本來就吃過了，主要是給這個上個班就跟不要命的老三送飯。
“以後我都讓人給你送飯吧。”薑明昀在隨意嘗了兩口之後…再不在意也覺得水深火熱了，當下決定道：“你把你的排班表給我發一份。”
薑明卿低唔一聲，咽下了嘴裡那口小餛飩：“不要了。”
在兄長挑眉的危險信號裡，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太高調了，不利於融入集體。”
薑明昀無奈低歎一聲。
作為工作狂，他可乾不出來妨礙老三融入工作這等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大哥今天來，是……”他反扣著勺子，在思考的時候總是喜歡這樣慢慢舔一下：“怎麼了？”
薑明昀的每年兩次體檢都是他把關的，大哥有胃病，需要調理，但其他各項指標都很正常，這個甚至隻是半個月前的結論。
所以應該不會是大哥。
“這個，”薑明昀遞過來一份有點年頭的檢查報告：“你看看。”
薑明卿掃了一眼那檢測指標：DSM-5與ICD-11，神經科診斷抑鬱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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