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走到了醫學院的大門口。
在天鵝湖邊沒找到鵝的薑屹接到了商伯伯的電話：“在哪吃飯？”
吃飯？
薑屹一抬手表，想起來要吃飯了。
“吃了。”知道商玄暉是要他一起吃頓好的。
但下意識的拒絕，是沒有道理的。
電話那頭的商玄暉微挑眉，一旁醫學院的泰山北鬥遊院長適時透著個笑而不語，之前同這位司長說不上的話一下子就有話題：“我那孫子也一樣，叛逆得很。”
商玄暉輕笑一聲：“我家這個倒是不叛逆，就是倔，屬驢的，偏偏家裡長輩疼得跟眼珠子一樣，我還不能動手抽。”
在場各位多少都是人精，區別不過是消息靈通與否，對於這位主管各大高校的司長先生多少有些了解，當下陪著笑容卻別開目光去，笑而不語。
司長的親生兒子是S大物院的高材生，跟著來聽這場講座倒也合理。
但商家那位混世魔王隻要跟在商玄暉身邊，那一定是寸步不離的，這下連飯也不想跟著一起吃的……大家忍不住想到春節那會傳出來的一個傳言——商諭柏的關門弟子，被商家當自家孩子養。
不會是他……吧？
商玄暉大抵也不是故意的，隻是電話沒有掛，這頭的聊天一字不差落在了薑屹耳朵裡。
小鵪鶉坐在垂柳邊，紅了耳垂。
什麼屬驢的，我哪裡就倔了？！
“到底吃了沒有？”商玄暉意識到自己沒有掛電話，是小鵪鶉一聲低咳，他沉了聲，在周圍這群算得上同行麵前擺起了在商焱麵前大概永遠也擺不上的嚴父姿態：“說實話。”
薑屹低唔一聲：“……會去吃。”
商玄暉：。
“給你個地址，自己摸索著過來。”
薑屹看了一眼那個地址，距離自己不過是1.2km。
當下：“哦。”
……
教師食堂的餐標是符合規定的，不會引起司長的不滿，隻是Y大的這個食堂教職工有自己的通道，導致薑屹在樓下轉了好久，也沒有找到位置。
“你都饒三圈了，”冷不丁的， 一個暗暗的小通道口，標著‘職工通道’的樓梯間前，叼著個棒棒糖的沈聊同學開口：“走了三遍都能看不見，也不知道是蠢還是瞎。”
薑屹：？？？
“你怎麼在這？”在默念三遍吵架不合理，做足心理暗示後，薑屹才走到沈聊麵前：“聽阿念說，你好久沒上學了。”
沈聊轉過身去：“我爸讓我下來找你。”
轉過去的同時，沒有半點遮掩就翻了個白眼，一絲一毫也沒有避開薑屹的目光。
薑屹：我看見你翻白眼了！
“按照人類正常的步行速度，配置一個有點蠢笨的導航係統，”沈聊在摁電梯後頓住腳步，站在電梯口，目光淡淡，嘴巴淬毒：“這個時間，就是豬也到樓下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欠？”薑屹沒忍住，站在沈聊身後。
沈聊嗤笑一聲，墨鏡一拉，那雙眼睛落在薑屹身上：“打得過我的時候，你在來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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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屹：……
總歸是要跟你們這群會打架的欠人拚了！
電梯門打開，再轉過一段小小的走廊，薑屹看見了坐在主桌上的商玄暉，一旁的沈教授，還有Y大的幾位不認識的人，主桌的位置還有倆，就一左一右在最角落裡，是最輕微的客陪。
薑屹知道那倆位置應該就是他跟沈聊的位置。
剛一坐下，就聽見商玄暉低嘖一聲：“洗手了沒？”
薑屹：》
默默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而後在沈遼教授的眼神示意下，他看見了最角落裡那個衛生間的標識。
雖然薑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什麼，但他對於滿足商玄暉在外的虛榮心好像沒什麼特別抵觸，隻是在回來的時候，聽見商玄暉正在同沈教授道：“麻煩了，到時候考前還得您幫忙抓一抓重點。”
他頓了頓：“今年還是您帶嗎？”
隻是一耳朵，薑屹就坐了回來，沈遼教授難得沒有反對，那雙修長的手點了點他跟沈聊的方向：“下午讓薑屹跟小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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