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坐在身後的周飛煌：“你看我手機？”
“我可沒有，”周飛煌雙手一抬做投降狀：“你自己表現出來的，媽不是說你有個男人嗎？”
周安可冷笑一聲：“你媽讓你吃shi你怎麼不吃？”
周飛煌低咳一聲：“二姐還說，有點想爸媽了，想回來看看大家。”
周安可喝水的動作也跟著一頓，周安靜想回來？周安靜會想回來？
晦暗的目光全是考量。
“哦對了，你放在床墊下的那張卡，”劉慧蘭開口，帶著理所當然：“我幫你保管了。”
當時白家把卡交給她的時候，上麵貼了密碼的標簽。
周安可陡然抬眼，目光裡露著令人畏懼的凶光：“你憑什麼動我東西？”
劉慧蘭沒有意識這眼神下的恨意，她依舊保持著自己那點可憐的尊嚴，維持著自己作為大家長的身份：“憑我是你媽！”
周安可冷漠看著她，一語刺破她的強裝鎮定：“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回Y市的消息告訴那些債主？”
“把卡還給我。”周安可伸出手來：“現在。”
……
次日，白樹楊中學，高一五班教室內。
周安可一進教室就感覺到原本熱烈的氛圍在一瞬間就降為冰點。
這樣的沉默並非今日獨有，而是這幾天幾乎都是這樣的狀態。
羅潔娜背對著自己，一直同後麵的元之民、林讓說著話。
中間的趙煥沉默著，一言不發。
在周安可開口的時候，他不輕不重放下了筆，一句“要上課了”平平淡淡製止了大家的聊天。
恰好是她要說話的時候……這種明晃晃的針對，周安可很清楚。
可她無從說起，畢竟從一開始所有人也都是看在羅潔娜的份上才對她客氣相待的，而現在連羅潔娜也不開始疏遠自己。
心裡泛起難言的情緒。
一開始的接近是懷揣目的，但她已經一個人獨行很久，心裡很難忘卻——她被劃傷的那個晚上是羅潔娜還有羅家父母守在她身邊。
這絲和善變成心底的溫暖。
但現在也消失了。
自然是會有些難受的。
所以她輕輕：“娜娜……聊聊可以嗎？”
羅潔娜身影微微一頓，在上課前最後那一分鐘裡，她回過頭去望了一眼周安可：“好，大課間去小操場。”
……
所謂小操場是哲思長廊外一塊已經不怎麼使用的舊操場。
高中部上體育課偶爾會安排繞過這塊地跑步。
周安可靠在涼亭內，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等羅潔娜來，在短暫的幾分鐘裡她幾乎是一遍又一遍詢問自己：難道我很需要一個‘朋友’嗎？
但身體還是在看見羅潔娜身影時做出了第一反應：“娜娜！”
羅潔娜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良久之後，她才收斂了笑容：“我知道你跟薑屹關係更好……”
“你一直表現得很喜歡薑屹。”羅潔娜沒有等她說完自怨自艾的話：“每次他上課你就盯著他發呆，薑屹是個呆子看不出來，我們都很清楚。”
“薑屹的腦子裡隻有學習跟成績，你說他對你做過分的事情，”羅潔娜輕笑一聲：“還不如說他拉著你講了一晚上的題讓人覺得可信。”
“我總不至於撒這種謊，這對我有什麼好處呢？”周安可被她的話說得一怔，下一秒，反駁就宣之於口：“他平時是隻有學習，但突然發了狂，也有生理需求不是嗎？”
羅潔娜看著她。
那個眼神裡從慢慢積累的熱情褪成了冷漠：“你這麼說，真的讓我覺得惡心。”
“是真是假你心裡自己知道，我看見你放在抽屜裡的藥罐子了，是葉酸對吧？”羅潔娜頓了頓：“你要坦蕩，就跟我去醫院驗一下，沒事吃什麼葉酸！”
“家裡遇到難事，不是你要算計別人，做著未婚先孕、攜子上門的理由。”羅潔娜掃了周安可一眼，她麵色還是那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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