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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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沈聊掃了一眼周安靜。
從她的臉上看見了怯懦與期待。
譚沈聊輕笑一聲，AI算法是強大的——Claire製作了一套專門針對周安靜的算法，他隻負責用虛假郵箱注冊了一個賬號，通過G省同城等方式用很土氣的方法就加到了周安靜的V信。
特製AI與孤獨廠妹之間的激情夜聊，形成了算法中一份簡明扼要的內容，在次日八點的上班時間準時發送到Claire與譚沈聊的手機裡。
他們的運氣不是太好，原本AI裡還附帶一個病毒性軟件，可以在周安靜的手機裡根植。
但她這手機並沒有太多初中畢業以前的信息。
有的三張能找到的圖片，居然還都是偷拍的沈聰。
這些沈聊都已經看見了。
所謂明人不說暗話，譚沈聊看著照片裡沈聰的笑臉，第一次接管AI就直接同周安靜聊起了初中的事情——要偽裝自己是威爾士國際學校的學生並不難。
周安靜看著房間裡的人，臉上那點期待瞬間就灰滅了：“不是說阿聰想見我嗎？”
譚沈聊低唔一聲，目光淡淡掃了一眼Claire。
Claire用還不太熟悉的中文交流道：“阿聰的事情先緩一緩，你不是說要回去看看嗎？那一房間裡的衣服那麼多，怎麼就選了這麼普通的？”
周安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捏了捏衣擺：“這套比較適合我。”
譚沈聊朝著少女勾了勾手指頭：“回去這件事先不急，我讓你準備的那些材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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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靜坐在總裁辦的沙發上，她知道這個能看見Y市大部分風貌的辦公樓，這輩子都不會有第二次機會到達。
但這種富麗堂皇的日子，也一點不是她期待的日子。
初中三年她學得最多的就是閉嘴與沉默。
過去一年在那些工友的幫助下才有了一點好裝，那個V信名為風裡等風來的人，原本也隻是她無聊深夜裡消遣，直到他說出那句——“你認識沈聰嗎？聽說他醒了。”
周安靜接過那杯被稱之為Y市人血液的咖啡，沒有喝，隻是道了一聲謝後就把杯子放在了茶幾上，她隻身一人，任何東西她都不會入口的。
“視頻、U盤、還有日記本。”周安靜從背後的書包裡一樣一樣將東西擺好：“全按你們的要求準備好了……”
但在Claire要觸碰的時候，周安靜卻很警惕護住了眼前的三樣物品：“先讓我看看阿聰的情況。”
“Aeolus？”Claire側眸，看了一眼小老板。
譚沈聊點了點頭。
得到授意後，Claire拿出一個遙控器摁了一下，下一秒，辦公室裡降下一個屏幕，監控內視頻實時播放，沈北方守在病床邊，雙手捂住頭，從背影上看整個人落寞又無助。
病床上的呼吸機大概是沈聰求生意誌太微弱，所以又一次下的病危。
這個場景，沈聊看了很多次了。
他的內心早就翻不起任何波瀾。
十分鐘的時間裡，沈北方起來倒了一次水，摸了沈聰的頭五次，監控外的鳥叫聲顯得生機勃勃，但沉寂的病房卻像死神的陰影早已籠罩在這個脆弱的家庭裡。
辦公室裡的寂靜卻由一聲又一聲難以抑製的啜泣打破。
周安靜埋著頭落淚的模樣，擾得沈聊心煩意亂，他低嘖一聲打斷道：“可以了。”
“可以什麼？”周安靜陡然抬眼，目光裡的憤怒竟比眼底的痛心來得更熱切：“怎麼可以？”
“別這麼激動，”小譚爺冷然抬眼，下一秒將監控關閉，他望著少女：“也別這麼正義，為什麼眼睜睜看著阿聰被欺負？那場……”他頓了頓，腦子裡全都是那張畢業時她笑得燦爛的照片。
——“沒有阿聰的畢業典禮，你不也笑得很開心麼？”
周安靜一直知道這個男生對自己有敵意。
但不曾想這份敵意竟然來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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