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又掃了一眼薑屹：“晚上這個情況害不害怕？”
薑屹抬眼，看了一眼這位薑1.2的分管領導，動一動腦瓜理清楚了關係，警局的二把手，年紀大資曆老乾到這個級別還握著刑偵這個大部門，那大概率下一個任期是會再往上升一升的。
隻是Y市這個級別，他想直升的概率很低，很可能是去隔壁省市任一把手。
薑韜之是Y市人大代表，說好聽點是經濟有貢獻、具有投票權。
但到底是私營企業家。
“沒什麼好怕的，”薑屹眼眸亮亮：“身正不怕影子邪。”
曾局哈哈一笑，給小孩子塞了一瓶水。
耳邊還是薑韜之的話，像是為他這份格外‘少俠’的話兜底找補：“見笑，少年意氣。”
曾局沒有止住笑聲，隻是在禁毒警官小洛的示意下，他擺了擺手，對著薑韜之卻又是道：“有個事情……”
他深深看了薑屹一眼，而後成年人就避開了少年。
薑屹不知道他們會聊些什麼。
下一秒，身邊又一次圍滿了人，上官雅最先走到他身邊，用那憂心忡忡望著他：“臨江天景跟清山那邊的房子都不能再住了，小屹，去媽媽那裡吧？”
她也有自己的資產，出嫁時陪嫁的房子這些年也一直有人打理。
薑屹看了一眼她，沒有認可。
他並不知道上官雅有獨屬於自己的房產，隻是一想到‘上官雅那裡’大概率會是上官家，他就覺得很無語。
不想去直接就寫在了臉上。
目光柔和的商諭柏輕咳一聲，他剛要開口，薑屹就輕輕回絕：“爺爺，這個事情不應該再影響到您。”
說話間，薑韜之也結束了與曾局的小會，他麵色幾乎是鐵青一般走了過來。
薑屹很清楚這個以往大概是薑韜之要發怒的前兆。
“王墨背後很複雜，你知道嗎？”薑韜之麵色不好，在詢問薑屹的時候語氣也有些直接，他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了配合市局放長餌計劃，之前王墨闖進家裡的時候他忍了。
但誰能想到王墨是偷了前老板的一批毒逃回國內的？
毒到底流向哪裡？
從小跟在王素姐弟身邊的薑屹到底知道多少？
上官雅皺了眉頭：“韜之。”
她微微搖了搖頭，這種直截了當的回護甚至不容丈夫再多說一句。
薑屹點頭：“我知道。”
他平靜述說著：“他也曾經引誘我吸du，瘋起來也打算給我直接靜脈注射毒品，不止一次，最近一次就在5年前的那個春節。”他頓了頓：“這些事情，我也已經講述給林警官了。”
他沒有說的是——你不也在現場旁聽嗎？
雖然他不是很清楚為什麼他作為報案方，林警官會突然要他聊一聊小時候。
就像是刻意在引出他講述中關於王墨這個人一樣。
“放心，”薑屹聲音清澈，平靜，在淩晨的燈火裡甚至有回蕩音：“我乾淨得很。”
薑韜之張了張口，而後頹唐般歎了一聲。
“怎麼感覺…您對我的回答很失望？”薑屹看著薑韜之，沒有由來的就是想刺一下他，作為今晚在問詢過程中知道最多…但在薑屹心裡最不該知道這麼多的人的報複。
“又在胡言亂語什麼？”薑韜之掃了一眼他，低聲開口是警告。
話音剛落，就接到了妻子的埋怨。
商諭柏則低聲問：“她這一死了之，針對你的輿論愈發不利，要不要聯係幾大媒體做個澄清？”
薑屹隻是看向了接待室：“過了今晚，屍檢完後再說吧。”
……
和平居
唯一不會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地方。
薑霆君看著依舊靜心做題的少年，自從不刻意禁止他碰手機之後，少年就挑著楊不器下課時間給他打著視頻電話聊解題思路。
手機那頭傳來一聲：WC！
小楊老師怒斥道：“我在上廁所，你就給我打視頻！你是不是有毛病！”
楊不器覺得自己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二十個小時都在上班，夢裡都是薑屹在給他打視頻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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