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玲瓏的人物，肯定不會犯下此等不入流的錯誤。
所以這隻能是趙蘭棠的授意。
“門外那小孩兒是誰呀？”一個不知道什麼局的年輕人在跟著自家領導進去前，小聲咬了一句耳朵：“是市長的兒子？”
趙市長有個很優秀的兒子，十五六歲，高中，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薑屹自己給自己找了一把椅子。
窗外的太陽從方才懸掛在西山到現在已經隻剩下黃昏。
他坐在椅子上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小會議室內七八個局的人一個個都走了，有的走時滿麵春風，有的滿頭大汗，裡麵隔音很好聽不清楚到底是什麼聲音。
薑屹平靜打開單詞軟件複習了136個單詞。
終於，在六點二十分，宋秘書拍了拍他的肩膀：“進去吧。”
薑屹斬完遞137個單詞，一臉單純地應了一句：“好。”
他覺得進門怕是要迎接市長先生當麵的斥責，但趙蘭棠早已坐在沙發上，指了指一個單人座：“坐吧。”
薑屹點了點頭，一坐下，宋秘書就遞來一杯水。
“久等了吧？”趙蘭棠臉上帶著笑。
薑屹下意識搖了搖頭：“還行。”
“一個半小時的等待算還行嗎？”趙蘭棠失笑：“你看，你也是會講些場麵話的。”
小宋早就把小孩子自己去搬椅子坐門口背單詞的事情告訴自己了，趙蘭棠還有些無奈，小薑同學屬實是個人物，被他變相罰站，換做阿煥要麼乖乖站好，要麼就是蹲在那賭氣玩手機。
搬一把椅子坐好，舒舒服服利用時間先背單詞……不錯，很淡定。
“我以為您聽慣了場麵話。”薑屹沒有被市長先生直接的話鎮住，他真誠道：“喊我來是想聽點不一樣的。”
趙蘭棠沒忍住哈哈一笑。
而後他突然道：“深陷輿論風暴，是不是很難受？”
薑屹：“沒有，我沒影響，也沒有影響到我在意的人。”
趙蘭棠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怪不怪趙伯伯？”
薑屹疑惑抬眼，但在下一秒就意會了趙蘭棠的意思——孫有成案件，趙蘭棠一句要更關注校園安全給整個事件定下了調子，也給各方打了一個預防針。
但這一次沸沸揚揚、甚囂塵上的網絡狂歡，趙蘭棠沒有一個字。
他靜默得像是在默許這一切。
連趙煥也沒有開過一次口。
但……薑屹微抬眉：這世界上沒有人有義務次次幫助他，他也不那麼安心接受那些還不起的好意，至今，他隻能坦然接受商諭柏待他的好。
趙蘭棠的默許，薑屹並沒有任何想法。
但麵對市長先生，總也不能說我從來就沒想過你會幫我這種話。
當下輕輕搖了搖頭，本來想說‘您必然有自己的打算’這種場麵話，但話到嘴邊，看著趙蘭棠那考究的目光，他又是一句淡淡：“您也好，阿煥也好，在其外方能謀其內。”
要是市長家的公子也下場了，那他這個豪門欺淩女學生就會變成權錢一體、沆瀣一氣。
趙蘭棠似乎是下意識一怔。
下一秒，笑聲爽朗，他從靠著沙發的上位者姿態變成身體前傾：“大學要不要考S大馬院？考慮一下跟我做校友如何？”
薑屹坐在沙發上，熱切的邀請是他短暫通過考察的成果。
趙家的政治資源龐大，這是要試圖把他也收歸到他們麾下的意圖？
這也太早了。
薑屹微微一笑：“不了，我還是想造飛機。”
趙蘭棠笑得更爽朗了，他虛虛點了點薑屹，而後看了一眼宋秘書，在對方微微點頭後，他又一次端起茶來：“阿煥快埋怨死我了，我得給你個甜頭。”
“先說好，市政府層麵不承認、不否認也不評論，你自己決定要不要這顆糖。”
下一秒，門外傳來敲門聲。
市長先生微抬下巴，宋秘書在接到授意後，連忙上前拉開了門。
——“譚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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