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屍體，並於海平小區謀殺陳姐。
一切證據鏈都完畢。
薑明修突然想起薑明豪最後在審訊室裡——
林警官點了點那個錘頭的圖片：“你以為自己沒有一絲破綻。”
終於在一切都成形後，薑明豪那油米不進的狂妄也變成了頹唐：“是，是我乾的。”
林警官在薑明豪垂首認罪後，沉聲道：“你卻不知道，天網恢恢。”
“我要申請從輕！”薑明豪喊著：“我還小！我這個算自首……”
林警官看著他，知道這是在垂死掙紮。
“你還小，”監控關上了，林警官那雙目光裡全是冷漠：“你們初中那會霸淩別人，別人不小？你背著四條人命，你怎麼敢說你還小？”
薑明豪咬緊牙：“什麼四條？周安可跟我可沒有關係！那是薑屹！”
林警官啪一聲，狠狠錘了一下桌子：“700萬利誘，不給錢威逼，連她死後，你還發消息引導她家長把罪過全部扣在薑明屹身上，跟你都沒有關係？！”
“你已經沒有自首的機會了。”林警官冷冷道。
但薑明豪卻盯著監控後的玻璃，薑明修知道，那是在盯著他。
那雙怨毒的目光裡承載了太多情緒，最後，全都是嘲諷。
是臨死也要瘋狂的嘲諷：“你們以為自己是贏了？還有一個人，從頭到尾，什麼都知道。”
薑明修當時不知道他在暗示什麼。
但……當整理卷宗的過程中，他緊繃的大腦終於放鬆下來，一遍又一遍回溯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腦海裡就會響起薑屹說的——我隻是現在無處可去。
為什麼是隻是跟現在。
那個時候的他就已經給自己想好將來的退路了，但不幸的是那條退路裡，薑家早就是沿途的風景。
所以知道真相的那天，母親來到門口，薑屹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坐回到位置上的樣子也顯得有些木。
原來不是因為太驚訝，而是，完全無所謂。
他看了一眼麵色如常的少年，不知道該怎麼去說這些，不知道要怎麼去捅破這層窗戶紙。
他怕。
不說，還能坐在一張桌子上一起吃飯，一說出來，他連到薑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
……
在聽到是周安可臨死前吞下藥片，薑屹居然有些感慨，特別是在薑明修確認周安可是主觀自願吞下藥片之後自殺，目的是想要將藥片來源的薑明豪也拖下水。
他還是很震驚的。
狗咬狗嗎？
“周安可為什麼要死？”這是薑屹想不通的：“分明一切都向著她。”
薑明修低斂眼眸：“我猜……”
從心理學的角度去設想——乾儘壞事的人，也怕鬼敲門。
她營造的楚楚可憐形象，騙到的白緒同情與白家資助，都隨著周安靜回到Y市，隨時可能將她過去乾過的惡事全部揭露出來而崩潰。
她承受著至少五方的壓力。
學校裡朋友的唾棄、周安靜的威脅、劉慧蘭母子的吸血、薑明豪的欺騙、還有警方揪住她與毒販有牽扯……
薑屹沉默了，許久之後，他輕笑一聲，帶著嘲諷：“這不知道是該罵她，還是該感謝她。”
要不是為了報複薑明豪，吞下了藥片，警方要抓到薑明豪馬腳也沒這麼快。
薑明修輕抿嘴唇，而後別開目光，卻又是在下一秒再一次望向了薑屹。
薑屹知道，這是有話要跟他說，但不知道如何開口。
隱約間，他好像有點知道……薑明修想跟他說什麼。
……
開不了口的感情終究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紗。
是夜，薑屹笑吟吟送走了三位中的兩位，而後還是帶著無奈的眼神看著薑明卿：“我說……你為什麼不回自己家啊？”
薑明卿是有租房子的。
在市一院附近租了個三室一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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