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那年，堅毅（感謝是直女哦送的催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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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看到一護，立刻豎起耳朵，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嗚咽，接著——
“汪！汪汪汪！”
狹窄的巷道把狗吠聲折疊放大，一波一波地撞進耳朵裡。
一護的肩膀抖了一下，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中聚集。
鏡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沒有動。
這個距離他連手指都不用動就能趕跑兩隻流浪狗，他隻是想看看小朋友會怎麼做而已。
一護沒有跑，他站在那裡，兩條腿在打顫，手指攥著書包帶子攥得關節發白。
鏡能看到他後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了，橘色的頭發也跟著碎碎地抖。
“嗚……”一護的嘴唇在打顫。
兩條狗往前逼了兩步。
一護的眼淚掉了出來，大顆大顆地滾下來，糊了一臉，整張臉皺成一團。
但是他沒有退，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一步都沒往後退。
“你們——你們不要過來——”
聲音在顫，但音量不小。
兩條狗又叫了幾聲，又逼了兩步。
一護哭得更凶了，下巴都在抖，手卻鬆開了書包帶子，攥成了兩個小拳頭，擺出來空手道的姿勢。
鏡看著那雙攥緊的小拳頭，還是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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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意識到，這個正在哭的孩子，並不需要他的幫助——雖然在哭，但是一護已經練了兩年多的空手道了。
一護深吸一口氣，把那聲抽泣硬吞了回去，然後——邁了一步。
“我說了——你們不要過來！”他喊道，嗓音又尖又抖，眼淚還在掉。
兩條狗愣住了。
它們大概沒見過這種人類幼崽——明明抖得像篩糠，卻還在往前走。
它們叫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一護又邁了一步，還在哭，隻是咬著嘴唇盯著那兩條狗，淚水把他的視線糊成一片。
鏡在後方無聲地釋放了一絲靈壓。
不需要多，一絲就夠了。
小動物是很有靈性的，兩條狗渾身一僵，夾緊尾巴掉頭就跑，轉眼消失在巷道儘頭。
巷子裡安靜下來。
一護站在原地，拳頭攥著，肩膀抖著，臉上全是淚痕，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狗消失的方向。
過了兩秒，他忽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不是之前那種邊發抖邊掉淚的哭法，是扯開嗓子、不管不顧的嚎啕大哭。
剛才攢著的所有害怕、所有緊繃、所有死撐，在狗跑了之後一口氣泄了出來，像決了堤的河，
嘩啦一下全湧上來。
他哭得渾身打顫，鼻涕眼淚糊成一團，嘴巴張得老大，哇哇地響，整條巷子都是他的回聲。
鏡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
看著那顆橘色腦袋底下那張哭到變形的小臉，他沒忍住，嘴角微微上揚——被這個孩子逗得有點心軟。
他沒說話，先從口袋裡取出手帕，一手托住一護的後腦勺，一手把手帕按在他臉上，從額頭擦到下巴，把眼淚鼻涕一塊兒抹乾淨。
一護哭得話都說不清，手絹一抹上去就被新的眼淚衝花了。
鏡也不催，安靜地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張小花臉勉強能看出原來的五官。
“一護。”鏡把手帕疊了一麵乾淨的，重新抬手去擦他眼角，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你剛才，很勇敢。”
一護抽噎著，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還在往下掉，但哭聲小了些。
“怕成這個樣子，腿都在抖，還往前走了兩步。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鏡用拇指蹭掉他臉蛋上新淌下來的一道淚痕，“這叫小男子漢。”
一護抬起眼睛看他。那雙剛泡完眼淚的琥珀色眼睛濕漉漉的，紅了一圈，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他嘴唇還在抖，抽搭了兩下，用那種哭到打嗝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問：“真、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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