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那年，手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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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在幾排老舊書脊間翻到幾本與滅卻師相關的東西——一卷基礎靈子操控的入門手冊，一本已經散頁的虛類別圖鑒，還有幾份石田家早年與現世滅卻師旁支的來往書信。
都是些基礎資料，算不上機密。
龍弦在浦原商店裡提到的"父親留下的秘典"，顯然不在這裡麵。
鏡的視線轉向書桌。
書桌下方並排三個抽屜，前兩個裝著醫學論文的複印件和文具雜物，第三個抽屜裡麵鋪著一層泛黃的軟布，布上躺著一本線裝的毛邊紙手劄。
封皮沒有文字，薄薄幾十頁，紙張邊緣有些沾過水漬，有的被蟲蛀過。
鏡取出來翻開，扉頁上隻有一行德文，墨跡雖淡，筆鋒仍透著力道："無形帝國及滅卻師之王相關記錄——石田宗弦。"
找到了。
這就是龍弦口中的秘典——說到底，不過是宗弦的一本手劄。
手劄以德語寫成，夾雜著大量手繪的插圖與符號標記。
鏡對德語一知半解，但這並不妨礙他認出紙麵上的文字是德語。
他大概明白了龍弦為什麼從不擔心這本東西被人看見：石田家的書房本就是外人進不來的地方，即便真有外人闖入並翻開這本手劄，滿紙的德文與隱秘插圖也會讓他們以為自己撿到的隻是一本不知哪個年代留下的破舊塗鴉筆記。
鏡從鬥篷內側取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便攜式靈子記錄裝置，藍染在出發前塞給他的。
指尖輕輕一按，金屬片邊緣亮起一圈極淡的青色微光，開始捕捉視野中每一道墨跡的靈子殘影。
他將裝置夾在指尖，一邊翻頁一邊逐頁錄入，數十頁的內容無聲地封存入方塊之內，一頁不落。
錄入完畢，鏡將裝置收回口袋，手劄合上放回原處。
不必帶走原物，靈子記錄裝置已經將全本內容捕捉完畢，回去後交給藍染便是。
將手劄放回原位時，鏡的手指碰到了書格深處一件冰涼的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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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頓了一下，將東西取出來——是一枚巴掌大的金屬片，形狀像橫放的菱形，邊緣沒有銘文，也沒有磨痕，入手卻沉得不像這個體積該有的重量。
他翻過一麵，指尖觸到背麵刻著極細的靈子回路，紋路精密，像某種封印又像某種鎖孔。
這不是普通的滅卻師信物。
藍染的情報檔案裡沒有任何關於這東西的記錄。
但靈子回路的構造告訴鏡一件事——這回路不是封閉的，一端連著這枚金屬片本身，另一端朝外延伸的接口完全打開，像一把做好了鑰匙卻從未插入過鎖孔的鑰匙。
鑰匙的另一端，通向哪裡？
鏡垂下眼。
這枚東西和石田宗弦的手劄放在一起，埋在最隱秘的書格深處，不可能是毫無意義的物品。
或許……這會是今晚的最大發現。
他將金屬片收進鬥篷內側的口袋，然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沿著來時的走廊，穿過那扇虛掩的窗戶，重新回到夜色之中。
庭院的樹梢在他身後輕輕晃了晃，像是被一陣夜風拂過。
宅邸二樓的燈還亮著，石田龍弦依然守在妻子床邊，從頭到尾不曾察覺有任何人來過。
穿界門再次打開時，落點是藍染的私宅。
鏡從通道中踏出，鬥篷上還沾著現世夜露的涼意。
他穿過走廊，朝書房走去，門縫下透出一道細線般的暖黃燈光。
推開門，藍染正坐在桌前。
手邊擱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桌上攤著幾份文件，毛筆擱在一旁——顯然一直在邊工作邊等。
聽到腳步聲，藍染抬起頭，露出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回來了？看來很順利，比預期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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