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年，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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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鏡坐在他們臨時落腳的地方，翹著腳丫悠哉悠哉啃著藍染找來的食物，順便等藍染回來。
神神秘秘的，惣右介究竟做什麼去了，還不讓他跟。
自從成為斬魄刀以來，這還是鏡頭一次和藍染分開，不習慣的感覺讓他有些煩躁。
鼻翼動了動，鏡聞到了一股血腥味，熟悉的靈壓在靠近，下一秒，藍染就出現在了鏡的麵前。
看著藍染被血浸透的衣服，鏡跳起來就要去檢查，“你遇到襲擊了？”
藍染抓住鏡白皙的小手，不讓他碰到自己身上的血汙，“我沒有受傷，這是別人的血。”
“別人的血……”
鏡若有所思地看著幾乎全身沾滿血的藍染，這出血量可不像是一兩個人啊……倏然間，他明白了過來。
“難道你去……！”
“啊，就是你想的那樣。”藍染的語氣淡淡的，他褪去了臟衣服，換上順手帶回來的乾淨衣服，“我滅了昨天那夥人，全部。”
全部？
且不說那些人的實力如何，那是十幾條性命，是活生生的魂魄，並非是虛那種敵人，藍染真的下手了！
正在觀察鏡神情的藍染表情晦暗不明。
鏡在想什麼呢，是會覺得我殘忍，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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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一把抓住藍染的手，關切地看著他的麵孔，試圖找到不適的痕跡，“你還好嗎？有沒有想吐？”
藍染一愣，深沉的眸色逐漸回暖了，“這可真是……你想說的居然是這個嗎……”
“不然呢？”鏡有點困惑地眨眨眼，複又囑咐道，“如果難受一定要說出來啊，很多人上戰場見到血液四濺的場景都會感覺難受的吧。”
“沒什麼……還是有點難受的，稍微借我靠靠吧。”
藍染搖搖頭，用乾淨的雙手抱住鏡，因為身高差的原因，他不得不彎下腰才能將自己的臉埋進鏡的脖頸間。
好近的距離啊，能感覺到惣右介的氣息，有生以來第一次和人這麼近距離接觸，鏡不由自主渾身僵硬，連呼吸都放輕了。
“幸好……”你沒有如我想的那般……
藍染囈語一般的聲音太低，鏡沒有聽清楚，“你說什麼？”
毛絨絨的卷發腦袋在鏡的脖頸處蹭了蹭，像是搖了搖頭，卻並沒有抬起來。
有點癢癢的……仿佛什麼大型動物唉，難道說，這家夥是在撒嬌嗎？
噗，蠻可愛的嘛。
腦補到這件事情的鏡，心情莫名詭異得好了起來。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裝難受的藍染此時心情也很好。
一直以來，藍染惣右介都沒敢在鏡的麵前暴露過自己心裡的陰暗麵。
第一次殺了那幾個追兵時，藍染就發現了，他雖然有生理上的不適，但心理方麵卻並沒有任何感覺。
並不是那種奪取他人生命之後的快感，隻是單純的沒有感覺。
就好似並不是同一種生物，碾死了幾隻螞蟻，人類並不會感到負罪感一樣。
他早就知道自己幾乎沒有同理心，無法去共情別人的喜怒哀樂。
幼年時，家中仆人會因為做錯事而恐懼、或是因為僥幸逃脫責罰而慶幸時，在藍染看來都是極為無趣的事情。
如果藍染置於仆人的位置，他有不下十種去彌補錯誤，或是避開或是嫁禍於他人的辦法。
他不是沒辦法明白那些感情因何而生，隻是覺得那很愚蠢，各種意義上的。
母親發現了這件事情，她沒有強硬地扭轉藍染的想法，而是摸著他的發頂告訴他，要藏起來。
這個世界很大，而他還很小，隻有藏起來那些與眾不同的地方才能保護好自己。
至於為什麼說幾乎，因為那時他還是會共情母親的部分情緒的，或許……現在還能加上一個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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