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年，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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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見鏡盯著表劄看，躊躇著問道：“鏡……會瞧不起我嗎？”
鏡對上藍染可憐巴巴的表情，但一看他那雙眼睛便知道他其實一點兒沒難過，“別裝可憐了，你是正室、側室還是妾室的孩子能有什麼區別，都是一樣的下級貴族血脈。”
藍染一秒收起偽裝出來的表情，勾出個得逞的弧度，“知道了，鏡不是下級貴族。”
“你這家夥，第二次了，又誆我情報！”鏡額角青筋歡快跳動，他飛起一腳踢在藍染屁股上，“還不快進去！”
藍染沒有躲，順著力道趴在了地上，回頭的模樣還真有點委屈，“即便是我，這個時候也難免有點近鄉情怯啊。”
所以才故意和我玩鬨轉移注意力的嗎？
鏡歎了口氣，蹲下來伸出手，“我陪你一起進去，我們一起麵對。”
這一刻，迎著光向自己伸出手的小少年仿佛本身在發光一樣……不，或許，鏡真的在發光呢。
見藍染不知為什麼定定的瞅著自己發愣，鏡催促道：“發什麼呆呢，手給我啊，呆子。”
藍染伸出手放在了鏡小一些的手掌中，緊緊抓住了，彎了彎眉眼，“嗨。”
因為沒有鑰匙，兩個人最後是翻牆進入宅子的。
好在宅子外麵寫的姓氏還是“藍染”，證明這個宅子並未更換主人，他們倒也不算是私闖民宅。
宅子內部比想象中乾淨許多，雖然裡麵此時沒有人，但是想來會有人定期打掃。
庭院並不算大，內中植物也不多，唯有一棵紫衫樹長得鬱鬱蔥蔥，十分旺盛。
紫衫在日式庭院中並不算罕見，但這種樹因其獨特的文化地位，比如傳統神木、長壽樹、墓地樹等等，瀞靈廷的上級貴族很喜歡將紫衫種在宅院裡來象征地位，一般流魂街裡的宅子很少見這種樹。
鏡看了兩眼就沒繼續看了，院子裡種什麼也不是鐵律。
脫了鞋上了走廊，藍染徑直走向一間和室，儘管知道裡麵沒有人，但藍染還是很禮貌地說了一聲“失禮了”然後才打開了障子門。
說真的，藍染在教養方麵真的沒得挑。
“這是母親曾經住的屋子。”藍染這麼說道。
鏡跟在藍染身後走了進去，好奇地打量一番。
標準的和室構造，久未住人仍舊保持了原有主人的布置，雖不算華美，但一桌一椅都有種大方典雅的韻味，不難想象原主人是怎樣的蕙質蘭心。
“我記得這裡有……”藍染拉開一扇壁櫥，找到了一個箱子打開來，“找到了。”
鏡聞言看去，隻見藍染手上拿著一遝寫滿字的宣紙，眼中流露出懷念的神色，“這是我小時候練的字，母親會挑寫得好的收起來，留作紀念。”
鏡湊上去看字，那字能看出是不同年齡段的孩子寫的，從最開始的稚嫩工整，到逐漸有了風骨。
鏡問道：“你的字是誰教你的？”
“是我母親。”藍染指了指置於窗前的矮幾，“當時我就坐在那裡，母親會一筆一畫教我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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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挑眉，這他真的沒有想到，藍染的字體並不是女子常用的娟秀字體，反而透出大氣磅礴的味道，這樣的字體卻是他母親教的。
鏡有點好奇藍染的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我的母親麼……”
藍染蹙眉想了想，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去形容，良久，他開口道。
“自我有記憶起，母親的身體就不太好，她常常吃藥，也很少出門，我從未見過母親變臉色，不管什麼事情她都是那樣不急不緩的。
但我印象中的母親，確實是一位很多才多藝的女子，她習字擅畫且懂音律，還會些拳腳功夫和斬術……”
“等一下，你說她會武？”鏡打斷了藍染的話，訝然問道，“該不會你幼時的斬術，也是你母親教的吧？”
“是啊……”藍染點頭點到一半，忽然僵住了，他喃喃道，“我怎麼從來都不覺得這件事情奇怪呢……”
太奇怪了。
被鏡提醒了，藍染開始回想記憶中的蛛絲馬跡。
母親既然隻是妾室，那麼她定然不是貴族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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