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年，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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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換了個話題，【今晚要一起出去吃飯嗎？】
藍染不著痕跡地加快了批文件的速度，【既然是鏡的邀請，我當然不會拒絕的。】
傍晚，藍染收拾好桌子，起身準備離開。
“咦，好少見啊，藍染副隊長，這就要走了嗎？”五番隊四席田中驚訝地問，畢竟他幾乎沒有見過一到下值時間就離開番隊的藍染。
“今晚有點事，”藍染回頭笑了笑，“和家裡人約好了，今晚要去聚一聚。”
“是麼，成為副隊長確實是件值得慶賀的大事。”田中四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可以確定的是他想歪了，臉上浮現出紅暈來，“那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
藍染並沒有詳細解釋，任由對方去猜想。
坐在環境清幽的居酒屋裡麵，藍染問道：“怎麼想起來出來吃？”
他下值之後先回宅邸換了一套衣服，此時穿著一身素雅的藏青色羽織袴，仿佛從水墨畫裡麵走出來的謙謙君子。
鏡已經提前一步來點好了飯菜，此時居酒屋裡的侍者正往桌上送菜，藍染目光一掃便瞧見了自己喜歡的豆腐料理。
今天鏡點的是肉豆腐，裡麵有牛肉、豆腐、洋蔥，用醬油味淋糖燉煮的，屬於甜鹹口的豆腐料理。
見藍染的目光已經落在了豆腐上，鏡有些好笑，這人到底有多愛吃豆腐啊，不管是怎麼做的，隻要是豆腐料理他都喜歡，就好像完全吃不膩一樣。
“我們相識二十周年了，不覺得是個好日子麼？”鏡撐著側臉，歪著頭看向藍染。
一頭澄澈如天空的藍發垂落肩頭，幾縷碎發輕搭在光潔額前，柔和的輪廓浸在微涼的窗光裡，雌雄莫辨的少年倚著木桌眼含笑意看著自己。
這就是藍染看到的景象。
鏡，真的很美麗啊。
“確實是個好日子，鏡，我有禮物想要給你。”藍染說著，將身側的小盒拿起來放在鏡的手中。
“給我的？”
“打開看看吧。”
鏡注意到藍染有帶東西過來，但沒想到原來他帶進來的是給自己的禮物啊。
什麼嘛，這人連紀念禮物都買好了，還裝作不知道為什麼來吃飯。
心心裡腹誹著，鏡手上一點沒耽擱，歡歡喜喜地打開了禮物盒拿出來一看。
“這是……發帶？”
沉霧般的蒼藍緞麵，料子柔潤似浸了薄月光，邊緣緝著細密銀線，微微泛著冷光。
上麵用深淺墨綠與黛青絲線，精工繡著一簇紫杉枝葉，細長扁平的羽葉兩兩成對，錯落鋪展，枝梢還綴著幾粒小巧的朱紅假果，一點豔色落在藍底之上，清冷裡藏著鮮活。
“很漂亮的發帶，”鏡先是讚歎，隨即疑惑道，“可為什麼是紫杉？”
“為什麼呢……其實我可以給你解釋，比如說紫杉長壽之類的。”
藍染笑了笑，少有的坦誠道。
“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理由，想給你送禮物的那一刻，腦子裡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圖案就是紫杉了。你不喜歡嗎？”
“不，我很喜歡。”鏡拉過自己的頭發，將發帶係上去，“謝謝你，惣右介。”
酒就是這個時候送上來的，侍者躬身退了下去。
“你還點了酒？”藍染有些驚訝。
“是呀，不然為什麼選在居酒屋吃飯。”鏡理所當然道，“按年齡來說，惣右介已經元服了吧，可以嘗試著喝點酒了。”
說話間，鏡已經攬袖將酒倒入了酒盞中，酒液色澤沉如蜜色。
“安心吧，隻是梅子酒，不醉人的。”鏡說著，將酒盞往藍染身邊推了推，“成為副隊長之後，要遇到的酒局還多著呢，提前先適應適應吧。”
深知鏡說得對，酒是惑人心智的東西，以後總不能因為飲酒而失去控製，露出什麼端倪，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藍染端起酒盞啜了一口，細細品嘗。
陶盞溫著梅酒，梅子的馥鬱果香壓住了酒的鋒芒，酸甜醇厚，溫潤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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