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那年，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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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五番隊隊舍，陽光透過紙窗，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投下溫暖而明亮的光斑。
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墨香與茶香，一切都顯得寧靜而有序。
“銀，這是三席輔佐官需要處理的文書，你看一看吧。”
市丸銀將一遝文件抱到藍染的桌子上，正準備像往常一樣離開時，就聽到了頂頭上司這麼說。
藍染惣右介正端坐在自己的書桌後，鼻梁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正專注地批閱著一疊疊文書。
市丸銀試圖推辭文書工作，“啊啦，我嗎，可是我不會處理文書呀，藍染副隊長。”
藍染手中的毛筆並未停下，隻是在紙上落下一個遒勁有力的字後，才淡淡地開口：“不會可以學，誰讓你殺了廣瀨三席，那個人處理文書的能力還不錯。”
市丸銀拿起一份文書，裝模作樣地翻了翻，然後發出一聲苦惱的歎息。
“哎呀，這可真是為難我了。”他用手指戳著紙上的文字，一臉無辜地看向藍染，“您看，這個字我好像不認識，這個也是……還有這個，長得可真奇怪，像隻張牙舞爪的蜘蛛。我小時候可沒人教我這個。這麼重要的文書，要是被我處理失誤可就不好了呐。”
“是嗎？”藍染的聲音依舊溫和，聽不出任何情緒，“看來是我疏忽了，既然你跟在我身邊，如果連基本的文字都無法識別，確實會造成很多不便。”
他拉開書桌的一個抽屜，從裡麵取出一個卷軸。
卷軸展開，是一張製作精良的識字表，上麵用工整的毛筆字，從最簡單的筆畫開始，係統地排列著屍魂界通用的文字。
藍染將識字表平鋪在書桌上，又取出一支嶄新的毛筆和一方硯台，慢條斯理地研起墨來，“既然你有所欠缺，那麼從現在開始識字練字吧。”
哪裡是疏忽了，連識字表都提前準備好了，顯然是對這種情況有所預料吧。
市丸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原狀，甚至笑得更燦爛了。
“哎呀呀，藍染副隊長真是體貼入微，連這個都準備好了。不過，練字什麼的，我的手隻會拿刀，怕是寫出來的字會像鬼畫符一樣難看呢。”
“無妨，死神的壽命很久，你有大把的時間練好字。”
藍染將研好的墨汁倒入硯台，把毛筆蘸飽，遞到市丸銀手中，然後指了指識字表最上方的幾個字。
“就從這裡開始。‘一’，‘二’，‘三’。很簡單，不是嗎？先照著寫滿這一頁紙。總不能以後被人議論說擅長文書工作的五番隊裡三席卻是個大字不識的文盲吧。”
文盲什麼的，也太過分了吧。
市丸銀的狐狸笑變得有些苦，他接過毛筆，筆杆的觸感陌生而冰涼。
這雙手，曾為了在流魂街活下去而偷竊，也曾為了成為死神而揮刀。
現在，卻要握著這支脆弱的毛筆，在五番隊溫暖的隊舍裡，描摹出文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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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將筆尖落在紙上。
墨汁暈開，形成一個歪歪扭扭的“一”字，像一條斷了脊梁的蚯蚓。
“看來，”藍染看著他笨拙的筆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重新拿起了另一份報告，“你確實需要多加練習，每天上午抽出兩個時辰來學習，這是命令。”
明白此事再無轉圜的機會，市丸銀可不想挑戰這個男人的權威，他苦兮兮地應下，“嗨，我知道了，藍染副隊長。”
說實話，這實在是有點令人難以置信，市丸銀想。
他想殺了這個男人，抱有十足的惡意，但此刻他們兩人正在這間充滿墨香的書房裡，在這種寧靜而溫暖的環境中，做著異常和諧的文書類工作。
在市丸銀的想象中，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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