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那年，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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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動作幅度極小，效率高得可怕，木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千鈞重量，每一次交擊都讓朝霧三日月的手臂一陣酸麻，呼吸越發急促。
少年的額發已被汗水浸濕，衣服緊貼在後背，但他眼中的光芒未曾熄滅，反而在一次次被輕易瓦解攻勢後，燃起更執拗的火苗。
他摒棄了花哨的技巧，回歸最基本的劈、刺、格、擋，動作愈發簡潔，也愈發透出一股不顧一切的狠勁。
在一次被震得踉蹌後退時，他咬牙穩住身形，低吼一聲，再次全力前衝，木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劈而下！
那一瞬間，他眉峰緊蹙，牙關緊咬，清俊的臉上閃過一種混合著倔強、不屈乃至一絲野性的神氣。
山本總隊長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細微的東西動了一下。
麵對這近乎魯莽的全力一擊，他這次沒有格擋，也沒有閃避，隻是將手中木刀向上一抬，以刀背精準地迎上了朝霧的刀鋒。
“當——！”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悶、更響亮的撞擊聲。
朝霧三日月的木刀被穩穩架住，難以寸進。
山本總隊長手腕一抖。
朝霧三日月再也握持不住，木刀脫手，旋轉著飛落在一旁的地板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他本人也因反作用力向後連退數步，才勉強站穩，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光潔的地板上。
道場內一片死寂。
山本元柳齋重國緩緩收刀，垂於身側，目光如古井般深沉，落在少年身上，仿佛在審視，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向了更久遠的時空。
“還不錯，拾起你的刀，回去吧。” 總隊長最終開口，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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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霧三日月深吸幾口氣，努力平複呼吸，然後深深鞠躬：“多謝總隊長指導！”
他直起身，走到一旁，彎腰拾起木刀放在道場內的刀架上，取回臨時置在刀架上的「水月」，然後以標準的姿勢納刀入懷，再次行禮，這才轉身，一步一步退出了道場。
直到少年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門外，道場內隻剩下山本總隊長一人。
他靜立片刻，手中的木刀輕輕在地板上一點。
“咚。”
一聲輕響，卻仿佛蘊含著某種無言的意味。
隨即，他轉身，看向空無一人的另一端。
“怎麼樣？”
就在道場一側，視覺與靈子感知都被巧妙扭曲的角落，光影發生了變化，兩道人影顯現出來。
那是縛道之二十六的曲光，能以靈壓覆蓋物體，使其隱形。
藏在曲光之下的，正是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兩位愛徒，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以及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
京樂春水罕見地沒有戴著他那頂花哨的鬥笠，隻是任憑黑發垂下。
“呀嘞呀嘞，透的劍道風格可比這孩子穩重多了，這孩子完全是一副猛力猛打的架勢啊，真是活潑。”
“劍道風格不像。”
浮竹十四郎站在他身側稍前一點的位置，紫色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追憶、痛惜、恍然。
“五官確實相像，簡直就像是小時候的透一樣，還有神韻。尤其是他咬牙硬扛時，眉宇間那種混合著不甘、倔強的勁兒……我曾在透臉上見過。在虛群圍攻的戰場，在……” 中央四十六室麵對眾位隊長圍攻的那一日。
浮竹十四郎沒有說下去，隻是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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