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那年，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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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車拳西從懷裡取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
上麵是四十六室下發的帶有特殊靈印的指令，以及一行數字。
“四十六室給的密碼。”他說，將紙遞給有昭田缽玄。
有昭田缽玄接過，胖乎乎的手指在密碼鎖盤上移動。
每按下一個數字，鎖盤上的靈紋就亮起一瞬，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寂靜，隻有按動數字的聲響，和每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最後一個數字按下。
“哢。”
一聲清脆的機括響。
暗格的門，向內彈開了一條縫。
就在這一瞬間——為防備未知事件，所有人都下意識退了一步。
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暗格打開的縫隙裡，沒有文件，沒有研究資料，沒有想象中的證據。
在透明的容器中，一顆拳頭大小的藍紫色晶體靜靜懸浮著。
它的表麵流轉著液態般的光澤，時而深邃如夜空，時而透明如琉璃。
“這是什麼？玉？寶石？”猿柿日世裡湊上前來，將那藍紫色晶體拿了出來，“還挺漂亮的。”
“哎？白也要看。”久南白也擠過來，從猿柿日世裡的手中接過那小玩意。
“這應該很貴吧，什麼嘛……”平子真子提出來一個令人汗顏的假設，“難道我們把喜助的傳家寶給翻出來了？”
“如果是老婆本的話，藏得這麼嚴實也就不奇怪了吧。”矢眮丸莉莎攤了攤手。
“所以說，果然是誣告吧，這看起來不像是危險品的樣子。”六車拳西鬆了一口氣。
氣氛驟然一鬆，幾人心中的緊張漸漸消散。
“等等！”缽玄臉色驟變，猛地後退一步，“不對勁！這容器不是普通的玻璃或者琉璃，我能感覺到它是特製的靈子抑製容器！快放回……”
太遲了。
“呃啊——！”
先發生變化的是最早接觸晶體的猿柿日世裡，從她的嘴中湧出的，是白色的膠體物質，仿佛某種泥坯。
“不……對勁……”猿柿日世裡咬著牙擠出幾個字，她的手指深深掐進自己的手臂，試圖用疼痛保持理智。
但疼痛帶來的清醒隻持續了短短一瞬間，就被更強烈的眩暈吞沒。
“這是什麼？！”
接著是同樣接觸過晶體的久南白和站在他身後的六車拳西。
“咳……咳咳！”久南白跪倒在地，她的雙手死死抓住胸前的死霸裝，布料在指間皺成一團。
那雙總是充滿活力的眼睛裡，此刻正湧動著令人不安的陌生混亂。
“白？”六車拳西想要上前，卻發現自己邁不開步子。
他的膝蓋在顫抖，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身體深處湧起完全相反的兩種力量正在瘋狂撕扯——屬於死神的理智，和某種正在蘇醒的、黑暗而狂暴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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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物質如同麵具胚胎，從他們口中嘔吐出來。
那東西一接觸到空氣，就迅速硬化、塑形，朝著他們的臉上覆蓋而去。
世界開始旋轉。
不，不是世界在旋轉。
是他們感知世界的方式在崩解。
視線所及之處，色彩變得異常鮮豔又異常怪異——同伴們靈壓的藍光中混進了刺目的猩紅，牆壁的白色泛著病態的灰黃，連自己的手看起來都陌生得可怕。
然後，聲音變了。
同伴們急促的呼吸聲、壓抑的悶哼聲、斬魄刀不安的震動聲……所有這些熟悉的聲音之外，出現了別的東西。
那是低語。
無法分辨來源的低語，直接在腦海中回響。
從意識的裂縫中湧入，汙染著每一縷清醒的思緒。
“閉嘴……”久南白捂住耳朵，但低語來自內部，捂住耳朵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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