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那年，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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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虛夜宮的地下密室。”那位女性微笑著說道，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花園裡閒聊，“藍染大人把你們帶回來了。”
“藍染……那個混蛋……”平子真子將混蛋後麵的“副隊長”三個字咽了回去，事到如今，他已經不能再將“副隊長”三個字安在藍染身上了。
他們終究做不成常規意義上的隊長和副隊長。
平子真子抬起頭，透過麵具的眼縫看著近在咫尺的她：“這位……小姐，你是……被藍染改造的？”
“小姐？”那位女性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新奇的稱呼，我是妮莉艾露·杜·歐德修凡克，叫我妮莉艾露就好。”
“改造？不不不，我們稱之為‘進化’，我是破麵哦。”她搖了搖頭，綠色的長發隨之晃動，“虛獲得了死神的力量，打破了麵具，就是破麵。”
“破麵……”平子喃喃自語，這個詞對他來說完全陌生，“‘進化’？這種狀態能稱之為‘進化’？”
“為什麼不能呢？”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平子臉上的骨質麵具，眼神裡滿是新奇，“脫離了野獸的身軀，免除了退化的風險，獲得了理性的頭腦，擁有了比曾經強三到十倍的力量，全部都是好處吧。”
等一下……
虛？
她是不是說了她是由虛變來的？
這個有點奇怪但確實美麗的女性曾經是虛？
“藍染，那個家夥，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平子真子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震撼。
“剛才就想說了……請你，對藍染大人禮貌一點。”
妮莉艾露灰褐色的眼眸裡，天真好奇的光芒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而危險的威壓。
“藍染大人是這裡的統治者，對藍染大人保持敬意，是你們留在這裡的前提，注意你的言辭。”
好可怕的靈壓，感覺隨時會被殺掉一樣。
“哈……”好漢不吃眼前虧，平子乾笑一聲，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好好好，我知道了。禮貌，禮貌是吧？我會注意的，妮莉艾露……小姐。”
妮莉艾露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隻是那笑容裡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希望你能記住你的承諾。這座虛夜宮裡的大家都是追隨藍染大人所以才在這裡的，如果你們連對虛夜宮之主最基本的尊重和禮貌都學不會，那麼這份‘同伴’的情誼，隨時可以作廢。”
“同伴……？”
沒有理會妮莉艾露言語中的警告，平子真子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你剛才說……同伴？你管我們叫同伴？”
妮莉艾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弄得有些發愣，她歪了歪頭，似乎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是啊，有什麼問題嗎？雖然不清楚藍染大人和你們之間的過往，但藍染大人把你們帶到這裡，那你們自然就是我們的同伴……”
平子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真誠的破麵，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真是諷刺啊。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們還站在中央四十六室的審判席上。
那群代表著“正義”和“秩序”的老家夥，那群他最親近的“同伴”，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沒給他們，就直接將他們打成了“虛化的怪物”，要像清除垃圾一樣把他們處決掉。
他們曾經也是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副隊長！
為屍魂界流過血，拚過命！
結果呢？結果就是被誓死守護的“同伴”，親手推上了斷頭台！
然後，現在，一個原本是虛的破麵，一個應該是“敵人”的破麵，卻稱呼他們為——“同伴”，要接納他們。
哈！真是活久了什麼都能見到！這真是他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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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藍染當時說要給他們一個“容身之處”。
平子真子內心百轉千回，怒火如鯁在喉，長久以來的習慣卻讓他做不到對這個對他們抱有善意、又是女性的破麵做出遷怒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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