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年，心疼（感謝張海粟送的點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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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能理解他這種心態，強者對弱者漫不經心的無視。
藍染輕笑一聲，“鏡不這麼認為嗎？”
“不，我和你想的完全一樣。”鏡歎了口氣，坐得離藍染更近了些，“你的力量和他們的力量完全不在一個層麵上。遊魚怎麼可能咬死蒼鷹呢？這種差距，連質疑的必要都沒有。”
他側頭看著藍染，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但你明明可以更乾脆，卻偏要留這一線餘地，用這種戲弄的方式，讓他們在絕望裡滋生仇恨。”
“那你為什麼……”藍染的聲音低了些，探尋地看著鏡。
“因為仇恨是一種很可怕的情緒啊，我曾經，瘋狂地憎恨著……”
鏡伸出手，覆蓋在藍染的手上，掌心的溫度傳來。
“他們殺不死你，但是會仇恨你，這種仇恨會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你，甚至成為後來者的燃料。
如果要下手，那就徹底不要給敵人翻身的可能性，將隱患抹殺在搖籃裡；如果不想斬草除根，那從一開始就不要將自己置於對方仇人的位置。
達成目的的方法有很多種，並不是隻有‘毀滅’那一種。
惣右介，你太聰明，也太傲慢，以至於忽略了人心這種‘弱小’力量的反噬。”
藍染沉默了片刻，道：“明白了，這是鏡的處世經驗嗎？”
鏡搖了搖頭道：“不，隻是出自我的私心或者偏愛吧。我隻是不想看見你有一天成為眾叛親離的孤獨王者。哪怕你實際上並不需要那些弱小的家夥，但是如果看著他們辱罵你，憎恨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仿佛是一聲歎息，卻重重地落在藍染心上。
“……我會心疼你。”
藍染忽然笑了。
這樣鮮活的、滿眼都是他、認真剖析他內心的鏡，讓他心中某塊堅硬的角落微微鬆動。
他反手握住鏡的手，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對方的額頭抵在自己肩上。
“真是……麻煩的顧慮。”藍染低聲說，指尖穿過鏡的發絲，動作輕柔，“不過，既然是你說的……那就依你吧。”
他側頭，在鏡的發頂落下一個輕吻，“畢竟，比起那些無關緊要的雜音，我更希望你能在我的身邊保持愉悅的心情。”
瀞靈廷的風穿過簷角，帶著初夏的濕潤與草木清氣。
一番隊雄偉且肅穆的大門外，五番隊副隊長藍染惣右介步伐平穩，褐色短發下的麵容沉靜溫和，他停下腳步抬眸遠眺，不遠處走來了一個人。
是十番隊副隊長朝霧三日月，他正從回廊另一端轉出，藍色長發在陽光下微微泛著冷調的光澤，藍紫色的眼瞳看見藍染時，很淡地揚了下嘴角。
“藍染副隊長。”朝霧三日月的聲音和他給人的感覺相似，清晰而偏涼。
“朝霧副隊長。”藍染微笑頷首，“真巧。”
“不巧，”朝霧三日月走近，與他並肩朝隊長室方向走去，“總隊長同時召見，多半是為同一件事。”
藍染輕輕推了下眼鏡，沒有否認。
兩人之間有種無需多言的默契，腳步聲在空曠的回廊裡重疊，平穩而清晰。
一番隊隊長室內。
山本元柳齋重國坐在在廳室深處，厚重的靈壓沉靜地彌漫在每一寸空氣裡。
他睜開雙目，目光如古劍出鞘般掃過恭敬行禮的兩人。
“五番隊副隊長藍染惣右介，十番隊副隊長朝霧三日月，今日召你們前來，是為隊長繼任事宜。”
他聲音沉厚，字字如鐘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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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四十六室已推舉藍染惣右介繼任五番隊隊長之位。同時，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推薦朝霧三日月繼任十番隊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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