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那年，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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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番隊的隊舍雖然乾淨整潔，但緊挨著訓練場，終日充斥著隊員呼喝聲和斬魄刀碰撞聲，與之相比這裡簡直是一片寧靜的樂土。
飯堂的飯菜更是乏善可陳，翻來覆去就是那幾樣，鹽烤魚和味增湯的味道寡淡得像清水。
饒是市丸銀這樣不重口腹之欲的人，也能判斷出宵崎家仆人的手藝，遠非五番隊食堂那些能填飽肚子卻毫無靈魂的大鍋飯可比。
新兵衛親自監督的晚膳，即便是最簡單的茶泡飯，也能用高湯的鮮美和梅子的酸甜，撫平人一整日的疲憊。
市丸銀當然不會沒苦硬吃，所以五番隊中屬於他的隊舍他很少去。
於是，五番隊中那間屬於他的隊舍，便理所當然地蒙上了一層薄灰，成了他偶爾回去的臨時落腳點。
絕大多數夜晚，他都來去無蹤，悄無聲息地融入宵崎大宅深沉的夜色之中。
“說起來……”市丸銀將目光對準鏡，言語中不乏看戲的意味，“鏡桑都不會吃醋的嗎？鏡桑是來找藍染隊長的吧，因為雛森桃在，鏡桑現在連藍染隊長的隊務室都不好進去。”
這上眼藥的話如此簡單，鏡沒有什麼大反應，淡淡道：“其實進還是能進去的，有鏡花水月在，雛森看不見我，我隻是不想進去看惣右介演戲而已。”
雖然溫和敦厚的藍染隊長很賞心悅目，但是同一個戲碼看得久了，還是會有些疲勞。
“說得也是呢……”市丸銀輕笑一聲，歪了歪頭，“我可是完全按照藍染隊長的指示做的哦～把文書工作丟給她，然後讓藍染隊長‘正好’出現，製止我，最後順理成章地手把手教導她處理文書——”
他頓了頓，笑容裡多了一絲玩味。
“——藍染隊長真是壞心眼啊。明明是他授意我這麼做的，最後卻讓我來背這個‘欺負後輩’的黑鍋～”
鏡終於轉過頭，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但你完成得很好，而且，你分明樂在其中。”
鏡說著，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這麼快樂的小狐狸他好久沒見了。
“啊啦，被看穿了嗎？”市丸銀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屋頂的風中飄散開，“因為確實很有趣嘛～看著雛森那孩子一臉‘我要為藍染隊長分憂’的表情，接過那堆本來該我處理的文書，而且不用處理文書真的很快樂……”
他眯起眼睛，青藍的瞳仁在眼縫中閃過一道微光。
“不過啊——”
市丸銀的語調忽然變了，不再是那種輕飄飄的戲謔，而是多了一絲玩味的深思。
“鏡桑，你注意到了嗎？”他轉過頭，看向鏡，“今天藍染隊長當著雛森和其他所有席官的麵，喊我‘市丸’。”
市丸銀的笑容深了些，那笑容裡帶著某種狐狸般的狡黠，“偏偏在雛森和其他席官麵前，對副官用那種疏遠的的稱呼……”
這話一出，鏡就明白市丸銀想說什麼了。
平常無論是在隊務室，還是在私宅，藍染一直稱呼市丸銀為“銀”。
從許多年前，市丸銀殺掉當時的五番隊三席的那個夜晚開始，這個稱呼一直未曾改變過。
以市丸銀對藍染的了解，這當然不是藍染疏遠他的先兆，那就隻能是……
“我們的藍染隊長啊……”市丸銀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風吹散，“好像還在打什麼其他的壞主意呢～”
鏡轉回頭，望向庭院，雛森和藍染所在的隊務室窗戶緊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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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誰知道呢，惣右介大概又想到什麼好玩的東西了吧。”鏡感歎道，“從這個角度來說，你們兩個人真是太過於相似了，對有趣的東西樂此不疲。”
“這我可不敢苟同哦，”市丸銀攤開手，似乎想要撇清關係，“我自認為沒有藍染隊長那麼重的惡趣味。”
屋脊上待得有些膩了，鏡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裡吹風，臨走前他囑咐道：“晚上記得回家吃飯。”
“是是是，我知道了～”市丸銀懶洋洋地擺擺手，依然坐在屋脊上，沒有起身的意思。
鏡看了他一眼，瞬身離開，藍色的長發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消失在屋頂邊緣。
屋頂上隻剩下市丸銀一個人。
他依然坐在那裡，眯著眼睛望著隊長室的窗戶，嘴角那抹笑容始終沒有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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