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那年，紅薯（加更：500個用愛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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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廣場上除了那個穿著死霸裝的男人和他身邊幾個死硬分子之外，其餘人已經全部蹲在了地上，雙手抱頭，大氣不敢出。
男人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他死死攥著手中的淺打，指節發白，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擠出一句話：“你、你不能動我……我是朽木家的……”
“你說完了嗎？”
鏡打斷了他的話。
“真是拙劣的偽裝。”
鏡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雙藍紫色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一絲溫度。
“冒充護廷十三隊成員，煽動流魂街械鬥，對平民使用武力威脅。這三條罪名，就算你真的是朽木家的家臣，朽木家主也保不了你。”
他沒什麼動作。
那個男人卻像被一堵無形的牆推了一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拿下。”
兩個字落地，兩名十番隊隊員已經從側翼包抄上去，一人鎖臂一人按肩，乾淨利落地將那男人摁倒在地。
淺打脫手飛出，叮當一聲落在石板地上，滾了兩圈，停在鏡的腳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把刀。
刀刃上有幾處豁口，護手處刻著一個模糊的編號——是很多年前底層死神統一配發的製式武器，早就該報廢了。
“這把刀，”鏡彎腰撿起那把淺打，在手中掂了掂，“你不配握著它。”
他將刀放入一旁的十番隊隊士手中，轉身麵向廣場上蹲成一片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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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掃過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最後落在人群中一個額頭流血的老人身上——老人的衣著樸素，但氣質與周圍人不同，像是這條街上有些威望的長者。
“老人家，您能告訴我，這場騷亂是怎麼開始的嗎？”
老人顫巍巍地站起來，旁邊一個年輕人想要扶他，被他擺手拒絕了。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血跡，聲音沙啞而沉重：“回死神大人的話……是那個人先挑起來的。他說我們朝露裡的人不配在燈火祭上擺供桌，說我們三區的人都是賤骨頭，世代都是。老朽氣不過頂了幾句嘴，他就動了刀子……”
老人的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委屈：“我們在屍魂界活了這麼多年，沒偷沒搶，憑什麼要被人這麼糟踐？”
人群中響起一片附和聲，有人低聲啜泣，有人咬牙切齒，更多的人隻是沉默地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鏡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他蹲下身，與那位老人平視，認真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老人愣住了。
“讓你們受委屈了。這是瀞靈廷的失職，也是十番隊的失職。”朝霧三日月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老人和周圍幾個人能聽見，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我會增加以後派出的隊士人數。”
他站起身來，提高聲音，讓整個廣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燈火祭的供桌，今晚照擺。如果有人覺得你們不配，讓他來找我朝霧三日月說話。”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緊接著掌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去，夾雜著哽咽的道謝聲和壓抑已久的哭聲。
那個老人站在原地，渾濁的眼睛裡淚光閃爍，嘴唇翕動了半天，最終隻是深深鞠了一躬。
後續的處理工作交給了誌波一心和鬆本亂菊。
冒充死神的男人及其同夥被押送回瀞靈廷關押候審，參與鬥毆的居民在經過身份核實和訓誡後被陸續放回。
朝露裡的自治會長老們連夜召開會議，重新安排了燈火祭的場地分配——這一次，南流魂街三區的供桌被擺在了廣場正中央。
遠處，燈火祭的燈籠重新亮了起來。
日番穀冬獅郎坐在廣場邊的石階上，把冰輪丸橫放在膝上。
鏡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遞給他一個東西。
日番穀接過來一看，是一個烤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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