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那年，偉大（感謝武定的閃光送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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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森的視線隨著他的目光，落在那堆文件上。
她忽然意識到——那堆文件的量，幾乎是左側已批閱文件的兩倍。
而且從格式和封皮來看，其中有不少明顯是副隊長負責的日常隊務文書。
一個猜測在她心裡慢慢成形。
“藍染隊長，”雛森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帶著某種為藍染感到不平的情緒，“市丸副隊長他……是不是經常把自己的工作，也推給您處理？”
室內安靜了一瞬。
藍染看著她，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被看出來了嗎？”他苦笑著，那笑容裡有無奈，有包容，“其實……我已經習慣了。”
他重新拿起筆，卻沒有繼續批閱，而是用筆尖輕輕點了點右側那堆文件。
“市丸他，對這些文書工作確實不太在行。”藍染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與其讓他勉強處理，最後還需要返工，不如從一開始就由我來做。這樣效率更高，也能減少錯誤。”
雛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時語塞。
她看著藍染眼下淡淡的陰影，看著桌案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而且……”藍染的視線飄向窗外，似乎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很久以前，在平子隊長手下的時候，也是這樣。”
雛森愣住了。
“平子隊長？”她下意識地重複，“是……前五番隊隊長，平子真子隊長嗎？”
“嗯。”藍染點了點頭，陽光落在他側臉上，讓那溫和的輪廓顯得有些朦朧，“平子隊長他……也是個不太喜歡文書工作的人。那時候，我也是這樣，常常需要處理正副隊長兩個人的文書。正因為如此，我才有了‘文書之龍’這樣的稱呼呢。”
他轉回頭，看向雛森，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卻讓雛森心裡一陣發酸。
“所以你看，”藍染的聲音依然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我已經很熟練了。處理兩份文書，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雛森跪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死霸裝的衣袖。
她想說些什麼——想說“這不公平”，想說“市丸副隊長太過分了”，想說“讓我來幫忙吧”。
但最終，她隻是低聲說：“藍染隊長……您真的很不容易。”
“不容易嗎……”藍染輕聲重複，然後緩緩搖了搖頭，“不，雛森君。比起那些在前線戰鬥、將性命賭在每一次任務上的隊士們，坐在隊舍裡處理文書，已經算是很輕鬆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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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筆，身體微微後仰，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難得地顯出一絲疲憊。
“雛森君，”藍染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雛森耳中，“你有沒有覺得……死神這個職業，其實很殘酷？”
雛森愣住了。
她抬起頭，對上藍染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但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往常的笑意，隻有一種深沉的、悲憫一般的情緒。
“我們護衛著瀞靈廷，護衛著現世，護衛著無數生靈的安寧。”藍染緩緩地說，每一個字都像落在水麵的石子，在雛森心裡蕩開漣漪，“但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也在不斷地失去。同伴、戰友、甚至……自己。”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
遠處的道場裡，幾個年輕隊員正在練習斬術，汗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藍染的聲音變得更輕了，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說給雛森聽，“也許今天還在隊舍裡談笑的同伴，明天就會在某次任務中再也回不來。也許此刻還在憧憬著未來的年輕隊員，下一秒就會麵對無法戰勝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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