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那年，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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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在藍染“隊長與副官決裂”的劇本中，市丸銀幾乎每天都要受到藍染的針對。
最初市丸銀還能興致勃勃地與藍染對戲，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開始有些焦躁了。
無他，藍染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
市丸銀知道藍染對他疏離的態度都是假的，那些冷淡的話、疏遠的眼神，全是演給別人看的。
但藍染演得太好了。
好到市丸銀明知道是假的，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那種感覺來得很快，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市丸銀不願意承認這件事。
可事實就是這樣，市丸銀假裝它不存在，它卻如鯁在喉。
所以市丸銀在鬱悶。
市丸銀無法否認，在過去的數十年裡，藍染絕對在他的生活中占有舉足輕重的分量。
藍染的身影幾乎滲透進了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教導、任務、訓練、日常的交談。
誠然藍染有他的目的，但市丸銀確實是被他手把手教導出來的，他的人生觀、世界觀都被藍染深深影響。
市丸銀習慣了跟在藍染身後一步遠的日子，就像習慣了呼吸一樣自然。
到此刻，市丸銀終於承認了一件事情——藍染確實在他的生命裡留下了痕跡，深到他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所以他才會在被藍染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看待時感到不適。
市丸銀一直認為，自己潛伏在藍染身邊，隻是為了達成那個目標。
他無數次在心裡確認過這件事。
從進入五番隊的那一天起，他就給自己設定好了終點——等到時機成熟的那一天，他會毫不猶豫地拔出神槍，刺穿藍染惣右介的心臟。
這是他奮鬥的目標，是他努力的桂冠。
他應該是潛藏在暗處的蛇，肌膚冰涼，沒有感情，吐著信子四處爬行，遇到有趣的獵物就會把它整個吞下……他是這種人才對。
可是現在，他居然在長久的相處中，產生了動搖。
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
他開始懷疑了。
不是懷疑目標的正確性，而是懷疑自己能否在那一刻真正動手。
他想象過無數次那個場景：刀刃貫穿胸膛的聲音，鮮血濺落在地麵的形狀，藍染倒下時的表情。
以前想到這些，他心裡隻有平靜的計算。
現在再想，他卻有些不確定了——自己的這雙手，到了那一天，真的能握緊刀柄嗎？
他沒有答案。
時間已經不早了，某人還在死鴨子嘴硬，鏡站起身輕而易舉地摸上了市丸銀的腦袋。
從市丸銀的個子長高後，鏡已經很少能摸到市丸銀的腦袋了。
現在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倒是方便了鏡的動作，他揉了揉久違的細軟發絲。
“你是惣右介親手教導出來的副官，不會有人能改變這件事，安心吧。”
市丸銀垮下嘴角，泄氣道：“我這樣……是不是就是自討苦吃？”
鏡笑笑，提出了一個中肯的建議：“如果不想陪惣右介演戲了，就躲一躲吧，他不會怪你的。”
廊簷下掛著兩盞紙燈籠，昏黃的光暈在暮色中暈開，照亮一方小小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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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惣右介卸下了隊長羽織，隻穿著素色麻質浴衣，盤腿坐在廊下的竹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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