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那年，心事（感謝伊露薇莉島的火獸送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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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打了個寒顫。
不不不。
他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這個方向太危險了，不能再想了。
山本總隊長如果知道他在想這種事情，大概會把他連同椅子一起扔進無間地獄。
但是——
如果是惣右介知道了呢？
以那個男人對一切異常現象的病態好奇心，他會怎麼說——
“真是有趣。”
鏡幾乎能想象出藍染露出那種微微勾起嘴角興趣盎然的表情。
鏡猛然把腿從桌沿上放下來，椅子“砰”的一聲砸回地麵。
他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想這麼遠了。
連當事人是否有心動的感覺都不確定，八字還沒一撇呢。
自己還真是閒得慌，鏡失笑。
鏡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早就涼透了。
他把杯子放下，重新翻開誌波一心那份細看滿是漏洞的任務報告。
算了。
先不想這些了。
當務之急隻有一個——
這份報告是要上交給總隊長的，他該怎麼替誌波一心著補？
鏡又將誌波一心的報告看了一遍，又發現了一個細節。
虛白最後是自爆的，但藍染看起來並不失望。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虛白的自爆不是意外。
或者說，自爆本身就是實驗的一部分。
藍染得到了他想要的數據，所以不在乎虛白是死是活。
原來如此，這就是藍染昨晚沒有說完的內容啊。
誌波一心靜養的這幾天，十番隊的日常照常運轉。
或者說，照常運轉的隻有十番隊本身，誌波一心這個人已經徹底不在狀態了。
第一天，他把隊士交上來的巡邏報告當成了廢紙，差點塞進廢紙堆裡。
第二天，他在隊舍走廊上撞到了門框——不是沒看見，是走著走著就出神了，然後額頭結結實實地磕在門框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第三天，鬆本亂菊終於忍不住了，推門走進鏡的隊務室，“隊長，您管管副隊長吧。”
鏡從文書裡抬起頭。
鬆本亂菊站在辦公桌前，一頭橘色長發在肩頭晃蕩，臉上帶著一種介於擔憂和好笑之間的表情。
“他又怎麼了？”鏡問。
“他今天早上在食堂拿了三個人的早餐。”鬆本亂菊伸出手指數給他看，“他自己的，我的，還有冬獅郎的。他把三個人的飯全端到自己桌上，然後對著那三份早餐發呆了半盞茶的時間，冬獅郎餓得臉都青了。”
鏡沉默了一瞬。
鬆本亂菊繼續說道：“我說副隊長你拿錯了吧，他說‘哦’，然後把我的那份推給了我，冬獅郎的那份還是放在他桌上，最後還是我幫他端過去的。”
鏡放下手裡的筆，那雙藍紫色的眼睛裡沒有太多驚訝——他早就注意到了。
“我知道了。”他說。
鬆本亂菊挑起一邊眉毛，觀察著鏡的表情，但什麼也看不出來。
她跟了鏡很多年了，她發現這位隊長和藹歸和藹，但有的時候就像一麵鏡子——你隻能從上麵看到自己的倒影，猜不透鏡子本身在想什麼。
“可能是養傷養得太悶了，安心吧，我會找一心君談談的。”鏡最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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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先出去了。”鬆本亂菊轉身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過頭來。“隊長。”
“嗯？”
“副隊長他……”鬆本亂菊猶豫了一下，“應該沒事吧？”
鬆本亂菊平時大大咧咧，但在某些事情上意外地敏銳。
她大概也注意到了——誌波一心的狀態不是普通的“養傷養悶了”，他是心裡有事。
“沒事。”鏡說。
鬆本亂菊看了他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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