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那年，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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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焚香的煙氣從角落的香爐裡嫋嫋升起，在空中緩緩散開，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甜味。
藍染惣右介坐在辦公桌後麵，正低頭寫著什麼。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抬起頭來 ，目光落在鏡身上的時候，那雙棕色的眼睛裡浮現出些許驚訝。
“鏡？”藍染放下筆，“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
“誌波一心失蹤了，”鏡沒有拐彎抹角，開口便是單刀直入，“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為什麼會知道？”
藍染說，語氣很無辜，帶著一種合理的茫然，他甚至微微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一個讓他感到困惑的消息。
“誌波副隊長失蹤了嗎？我也是現在才聽你說起呢。”
鏡沒有接話。
他就那樣看著藍染，目光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咄咄逼人的銳利，就隻是那樣安靜地、專注地看著對方。
一秒。
兩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藍染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他平日裡掛在臉上的那種公式化的溫和微笑。
而是一種更真實的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像是被看穿了什麼把戲的孩子一樣，歎了口氣。
“好吧好吧，果然瞞不過你，我確實留下了些手段，什麼時候發現的？”
鏡坦然道：
“虛白的實驗顯然是成功了，當時在場的對戰虛白的隻有誌波一心和黑崎真咲，既然誌波一心沒有異狀，那麼實驗一定是作用在了黑崎真咲身上。
對於珍貴的實驗品，以你的習慣，我不相信你會放棄觀察實驗進度。”
“不愧是鏡，明明沒有告訴你實驗的下個階段內容，居然還是猜出來了。”藍染輕輕撫掌稱讚。
鏡追問道：“所以說，這次誌波一心去現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藍染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雙手交握擱在桌麵上，開始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這就說來話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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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之間隔著那張不算寬的辦公桌，香爐裡的細煙嫋嫋上升。
聽完了藍染講述，鏡一時無言，良久，他道。
“也就是說……誌波一心現在已經是介於死神和人類之間的存在，他要用一生去抑製黑崎真咲身上虛的侵蝕，至死方休。”
“不錯。”藍染說，“他進入了浦原喜助製作的特殊義骸，自願放棄了死神的力量，此刻與尋常人類無異，連虛都看不見了。”
“所以他回不來了。”鏡喃喃道，這個情況委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他回不來了。”藍染重複了一遍，“他的靈壓已經完全消失，對屍魂界來說，誌波一心這個人已經不存在了。”
“既然如此，”鏡冷靜地說道，“誌波一心失蹤的事情就不應該隱瞞下去了，得告知十二番隊尋人才行。”
藍染沉默了一下，問道：“你不怪我不阻止麼？”
“你為什麼要阻止？”
鏡反問道，他繼續往下說。
“虛白選擇了黑崎真咲進行轉移，這是個意外——或者說，是你實驗裡一個有趣的分支。
浦原喜助搞出了抑製滅卻師虛化的方法，這是另一個意外。
誌波一心願意為一個滅卻師放棄死神的力量——這是第三個意外。
如果我是實驗者，三個意外疊在一起，換了我也會想看看結果。”
鏡頓了頓，看著藍染。
“而且，用一生去救黑崎真咲，是誌波一心自己的選擇。”
藍染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這次他不是在謀劃什麼，他是真的有點無奈。
“你總是這樣。”藍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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