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那年，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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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賬的時候，店主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笑眯眯地看著他手裡的玩偶，說：“給家裡孩子買的？”
鏡頓了一下，沒有解釋，隻是點了點頭，付了錢。
在一家文具店裡，鏡看到了一支造型奇特的鋼筆——筆身通體透明，裡麵的墨水是深藍色，晃動時會泛起細碎的銀色光澤。
他想了一下藍染平時隨身攜帶的那款筆，覺得這支或許會更合他的心意，便買了下來。
之後他又逛了幾家店鋪，雜七雜八的東西買了一大堆，還有口味新奇的糖果。
傍晚回到住處，鏡關好門窗，將那台靈子轉換機擺在桌上。
他按照步驟操作，將手掌貼在機器的感應麵板上，注入少量靈力。
機器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指示燈由紅轉綠，表明已經啟動。
他將那套三卷本的《靈魂觀念史》放在機器上方的轉換區域內。
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從機器底部射出，籠罩住書本，幾秒鐘後，書本便化作了一團細密的金色靈子，被吸入機器核心的一個微型儲存器中。
鏡依次將所有書籍和小玩意兒都轉換完畢，最後將糖果也放了上去。
儲存器不大，但容納這些東西綽綽有餘。
做完這一切，他將靈子轉換機收好，重新塞進羽織的內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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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裡，他繼續執行表麵上的任務——搜索誌波一心的蹤跡，探查靈壓異常區域，記錄現世的靈子濃度數據。
沒有人知道他隨身攜帶的那台小機器裡裝著什麼，也沒有人會過問他每天外出時去了哪些地方、買了什麼東西。
鏡走進三番隊隊舍大門的時候，守門的隊士差點沒反應過來。
十番隊隊長來三番隊不算稀奇——隊長之間互相走動是常事。
但朝霧隊長懷裡抱著一隻巴掌大的白色狐狸玩偶，這讓值崗隊士的表情管理出現了短暫的失控。
“朝霧隊長——”
“你們隊長在嗎？”鏡隨口一問。
“在……應該在隊長室。”
鏡點了點頭，徑直往裡走。
三番隊的走廊比十番隊的窄一些，但采光更好，午後陽光從格子窗裡切進來，在木地板上畫出一排整齊的菱形光斑。
他穿過長廊，經過訓練場——幾個隊士正在練瞬步，踩得塵土飛揚——繞過一棵剛結了青果的柿子樹，停在三番隊隊長室門前。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鏡推門進去。
市丸銀把腿翹在桌上，手裡捏著一顆還沒熟的青柿子，正在對著窗外的光端詳它的色澤。
聽到門響，他偏過頭，眯成縫的眼睛裡映出來人的輪廓。
“哎呀。”市丸銀把柿子擱在桌上，嘴角往上提了半分，“這不是那位剛出差回來的大忙人嗎？什麼風把鏡桑吹來了？”
“給你帶了禮物。”鏡在他對麵坐下來，把狐狸玩偶擱在兩人之間的桌上。
市丸銀的目光落在狐狸玩偶上。
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翹成一個驕傲的弧度，兩隻耳朵一高一低，像是正在聽什麼有趣的聲音。
而那雙眼睛——
市丸銀的手停在半空。
狐狸的眼睛是冰藍色的。
兩粒小小的冰藍玻璃珠嵌在白色的絨毛裡，被窗外透進來的光一照，泛出淺淺的藍。
那個顏色和他自己的瞳色一模一樣。
不是“接近”，不是“類似”，是精確地挑選過。
“白色的狐狸，”市丸銀把玩偶拿起來，指腹擦過狐狸的眼角，“青藍色的眼睛。你在現世逛了七天，就買了這個？”
“嘛~給你就買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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