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那年，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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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知道地窖挖了很多年了、通風乾燥、沒有積水——像是親自用過？
狐狸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來了。
市丸銀把狐狸玩偶塞回袖子裡，轉身離開倉庫區。
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掀開的木板和草席，石階在午後的陽光下像一道裂開的舊傷疤。
他決定去找答案。
三番隊資料室在隊舍主樓的二層走廊儘頭。
窗戶朝北，常年曬不到太陽，空氣裡彌漫著舊紙張和防蟲樟腦的氣味。
書架從地麵頂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塞滿了卷軸和冊子——建隊數百年來的每一次任務報告、每一份人事調動、每一任隊士的入隊和退隊記錄，全部在這裡。
管理這間資料室的人叫岡本。
市丸銀找到他的時候，岡本正坐在角落的矮桌前，用毛筆在一本厚厚的冊子上寫字。
他的外表模樣大約六十歲出頭，身子骨乾瘦，儼然是個小老頭的模樣了——靈壓低，魂魄衰老的速度就快。
岡本左臂的袖子空蕩蕩地垂在身側，那是在一百多年前一場與虛的戰鬥中失去的。
自那以後他就從一線退了下來，被安排到資料室做整理和歸檔，算是老隊士榮養。
在隊二百餘年，他見證過的隊長、副隊長換任次數比有些隊士的入隊年限還長。
“岡本……是嗎？”
岡本抬起頭，花白的眉毛下是一雙沉靜的眼睛，看到市丸銀，他起身恭敬行禮。
“市丸隊長，這可真是稀客啊，”岡本的聲音沙啞，“您需要找什麼？”
市丸銀環顧四周，書架上的卷軸像一堵堵沉默的牆，每一卷裡都或許裝著某個人的一生。
他走到最近的書架前，指尖掃過卷軸邊緣的薄灰。
“三番隊的隊誌。”
岡本微微一愣，“隊誌……隊長想看哪一年的？”
“先從曆任隊長的記錄看起吧，後麵再看副隊長、席官的記錄。”市丸銀轉過頭，眯著的眼睛對著岡本，“從頭到尾。”
岡本聞言走向最裡麵那排書架，空袖管在身側輕輕晃動。
那個書架比其他書架都要老舊，木頭上的裂紋像老人的手背，但灰塵反而最少，像是有人經常打理。
“三番隊隊長誌，從建隊之日起逐代記錄。每位隊長的任命、離任、戰死、退隱。”岡本一邊用手指點著書脊上的年份，一邊說，“還有副隊長誌、席官誌，每位副隊長和席官的晉升與調離，全部在冊。”
他抽出一本厚重的冊子，深褐色牛皮封皮，邊角磨得發白。冊子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市丸銀翻開冊子。
第一頁：初代隊長，嚴原金勒。
沒聽過的名字呢，市丸銀挑了下眉毛，手指將書冊翻到最後，倒著往前翻。
一代一代隊長的名字從紙麵上流過，有些人他聽說過，有些人早已被遺忘。翻到某一頁時，手指停在了一個熟悉的姓氏上。
“瑠璃垣透。”
市丸銀把這個名字念出聲，看了看上麵寫的任職時間和卸任時間計算了一下，“二百三十多年前任職到一百三十多年前卸任啊……”
差不多一百年的任職期，不算很長時間，但也絕不算短。
市丸銀的手指沿著紙麵往下移，記錄上隻有姓名、任職時間、和一行小字注明離任時間。
沒有晉升記錄，沒有調任記錄，沒有戰鬥記錄，離任原因也沒有。
和其他隊長動輒半頁紙的記載相比，這一條短得像被人刻意修剪過。
“岡本先生，”市丸銀問道，“這位瑠璃垣隊長，記錄為什麼這麼短？為什麼沒有離任原因？”
岡本沒有回答。
“也沒有畫像。”市丸銀翻到同期其他隊長的頁麵——每人都有簡筆畫像附在記錄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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