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那年，一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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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在心裡把一心從頭到腳鄙視了一遍：給孩子取名字連諧音都不查一下，果然是個笨蛋。
一心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卻發現無從辯駁。
鏡低頭看著那盒藍色點心。
“傻爸爸沒必要吃點心，這盒歸孩子了。”
真咲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朝霧先生，九個月的孩子不吃點心——”
“那就當滿月禮。”鏡麵不改色，“過期補上。”
真咲笑著搖了搖頭，側過身朝樓梯走去，“請跟我來。”
鏡跟著真咲走上樓梯。
黑崎一心後麵還有預約好的病人，他要先去接待一下。
木質的台階在腳下嘎吱作響，二樓比一樓小一些，走廊儘頭是客廳，左手邊是廚房，右手邊是幾間臥室。
真咲推開其中一間的門。
房間不大，窗戶半掩著，午後的光線透過窗簾灑在地上。
角落裡放著一張嬰兒床，床邊散落著幾個布偶和一隻彩色搖鈴。
一個小孩正坐在嬰兒床裡，手裡抓著一隻塑料鴨子往嘴裡塞。
鏡停下腳步。
那小孩的頭發是橘色的——明亮而鮮活的橘色，像是被陽光浸泡過。
小孩的臉圓嘟嘟的，一雙棕色的大眼睛正專心致誌地啃著塑料鴨子的腦袋，嘴角掛著一串亮晶晶的口水。
“他——”鏡開口。
“一護！”真咲走到嬰兒床邊，把小孩撈起來抱在懷裡，“一護，看，有客人來啦——”
一護。
黑崎一護。
小孩轉過頭，那雙圓滾滾的棕色眼睛看到了鏡。
然後他的反應讓鏡有些意外——小孩往母親懷裡縮了縮，小臉埋進真咲的肩窩裡，隻露出一隻眼睛偷偷往鏡的方向瞄。
那隻眼睛裡寫滿了警惕，嘴巴扁著，隨時準備哭出來的樣子。
“他怕生。”真咲輕輕拍著一護的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護平時就不太讓陌生人靠近，上次隔壁的婆婆來，他哭了二十分鐘。”
鏡點了點頭，沒有往前走，隻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縮在母親懷裡的小團子。
他見過很多讓他警惕的東西——虛、叛徒、四十六室的陰謀。
但被一個軟趴趴的嬰兒警惕，還是第一次。
一護從母親肩膀上露出半張臉，棕色的眼睛盯著鏡看了很久。
一開始還是那種打量陌生人的警惕，但漸漸地，那雙眼睛裡多了一些別的東西——像是困惑，又像是好奇。
小孩歪了歪頭，眉頭微微皺起，仿佛在辨認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鏡沒有動，也沒有刻意露出笑容，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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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小孩眉頭鬆開了。
他忽然從母親懷裡探出身子，伸出兩隻短胖的小手，朝鏡的方向抓了抓。
真咲愣住了。
“他——”黑崎真咲低頭看著自己兒子，又抬頭看看鏡，“他要你抱，一護從來不讓陌生人抱的——”
鏡活了這麼多年，戰鬥過無數次，殺過虛，砍過敵對的死神——但他從來沒有抱過一個嬰兒。
他走上前，按照真咲的指導，托住小孩的頭和屁股，把這個軟得不可思議的小東西從真咲懷裡接過來。
一護在他的臂彎裡扭了兩下，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然後不動了。
小孩仰著頭看鏡，嘴角掛著一串口水，忽然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剛冒出來的小乳牙。
“他喜歡你。”黑崎真咲在旁邊說。
“小子，審美不錯。”鏡低頭看著臂彎裡這顆橘色的小團子，在心裡補了一句：比你爹強。
藍染期待的實驗對象。
死神和滅卻師的結晶。
千年曆史上從未有過的先例。
但此刻，在鏡的臂彎裡，他隻是一個小小的、柔軟的、溫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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