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好像一個巴黎女人。她到底是哪裡來的?那個笨頭笨腦的小子又是從哪裡搞到她的?”
羅多夫·布朗瑞先生三十四歲,脾氣粗暴,眼光敏銳,和女人往來很多,對風流事了如指掌。他看中了這個女人,就打她的主意,也考慮她的丈夫。
“我想他一定很蠢。不消說,她對他感到厭倦了。他的指甲很臟,胡子三天沒刮。他在外頭看病人的時候,她待在家裡補襪子。她一定很無聊!想住到城裡去,每天晚上跳波爾卡舞!可憐的小娘兒!她渴望愛情,就像砧板上的鯉魚渴望水一樣。隻要三句情話,她就會服服帖帖!她一定溫柔!可愛!……是的,不過事成以後,怎樣擺脫她呢?”
隱隱約約預見到尋歡作樂會帶來的困難,他又想起他的情婦來了。那是他供養的一個盧昂的女戲子,一回想她的形象,他就覺得膩味。
“啊!包法利夫人,”他想,“比她漂亮多了,特別是鮮豔多了。維吉妮肯定在發胖。玩她也沒意思。再說,她長臂蝦都吃上了癮!”
田野裡沒有人,羅多夫隻聽見他的靴子有節奏地碰到草的颯颯聲,蟋蟀伏在遠處的燕麥下發出的唧唧聲。他仿佛又看見艾瑪在廳子裡,穿著他剛才看到的衣服,他把她的衣服剝光了。
“我要把她搞到手!”他喊了起來,一手杖把麵前的土塊敲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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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盤算如何耍手腕。他問自己:
“在哪裡會麵?怎麼要她來?她還要不斷管孩子、女仆、鄰居、丈夫,各種各樣的頭痛事。去它的吧!”他說,“太花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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