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三年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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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祭的喉結動了動。
他啞著嗓子道：“白阿公。”
段譽道：“白阿公。你是白族哪一支的巫祭？”
老巫祭猶豫了一下，道：“我是洱源白氏。族中主祭，已有四十年。”
段譽道：
“洱源白氏，向來與大理段氏交好。”
“先帝在時，你們族中每年進貢的藥材，都是禦醫署點名的上品。”
“你做了四十年主祭，應該知道，大理國從未虧待過你們白族。”
“可你今夜帶著人，在蒼山溪澗中撒蠱毒粉，燒毀藥草產地，斷了天龍寺的泉水。”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老巫祭低下頭，嘴唇緊抿。
他不說。
段譽也不催。
他轉身朝溪澗邊走了兩步，蹲下身，伸手在溪水邊撚了一撮濕泥。
那泥中還殘留著粉末的痕跡。
他將手在溪水中洗了洗，站起身來，回頭看著老巫祭。
“那粉末裡的蠱卵，叫千日噬心蠱。”
“這蠱不立刻發作，中者也無明顯病痛。”
“可蠱卵入體之後，會在經脈中緩緩孵化，沿著氣血慢慢爬行。”
“日積月累，等它爬到心脈時，已是一千日之後。”
“到那時，蠱蟲破卵而出，宿主心脈寸斷。”
“這蠱最陰毒的地方，是它在宿主體內潛行時，會跟著血液流入胎盤。”
“若宿主是孕婦，蠱氣便會滲入胎兒體內，改變胎兒的形貌。”
“我說的對不對？”
老巫祭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他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半天沒有發出聲音。
段譽繼續道：
“王皇後多年來一直飲用一種養顏花茶。”
“那花茶是洱源白氏每年進貢的。”
“花茶中摻入千日噬心蠱的蠱卵。”
“因為蠱卵極細，又混在花粉與花瓣之間，衝泡之後無色無味，連太醫院都驗不出來。”
“王皇後喝了將近三年。”
“這三年裡，蠱卵在她經脈中慢慢孵化，慢慢潛行。”
“到她分娩時，蠱蟲已接近心脈。”
“蠱氣隨氣血湧入胎兒。”
“所以我的兒子，生下來便是那副模樣。”
“所以王皇後產後氣血兩虧，久病不愈。”
“一切都是從你們洱源白氏進貢的花茶開始的。”
“你還有什麼話說？”
老巫祭終於撐不住了。
他整個人像被人抽去了骨頭，癱軟下去，額頭抵在碎石上。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調：“陛下……饒命。老朽……老朽也是被逼的。”
段譽沒有說話。
他等他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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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祭喘了幾口氣，才斷斷續續地道：
“三年前，有一夥人來到洱源。”
“他們穿著黑衣，身上帶著一股極怪的香氣。”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兒，麵色青白，說話細聲細氣。”
“他們找到了族長，給了族長一大筆錢，又給了族長一瓶東西。”
“那瓶子裡裝的就是千日噬心蠱的蠱卵。”
“他們說，隻要族長將這東西摻入進貢的花茶中，以後每年都會給白族一大筆銀子。”
“族長起初不肯。”
“可那瘦高個兒說，若不肯，他們便將洱源白氏全族滅掉。”
“族長怕了。”
“他收了銀子，也收了蠱卵。”
“花茶便是從三年前開始摻蠱的。”
“今年是第三年，也正是蠱氣最重的一年。”
“那瘦高個兒還交代，要讓王皇後多喝，說‘時候到了自然見分曉’。”
“後來王皇後果然生了怪胎。”
“族長慌了，想停手。”
“可那夥人又來了，說事情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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