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理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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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接過水囊猛灌了幾口，用袖子一抹嘴，喘著粗氣稟報：
“殿下，禁軍統領令卑職日夜兼程追趕殿下。”
“大理國的局勢，比上次更糟了。”
“陛下躺在病榻上已經一個多月不能下床，每日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有時整整一天都昏睡不醒。”
“太醫院的院判說，赤練鎖魂掌的毒氣已侵入骨髓，以現有的藥物隻能延緩毒氣擴散，最多再撐兩個月。”
喬峰和虛竹也下了馬，站在段譽身後。
信使喘了口氣繼續道，聲音裡多了一絲焦慮：
“朝中的事，禁軍統領讓卑職務必向殿下稟報清楚。”
“肅平侯高升泰並無叛心，但眼下擁兵自重，已不聽朝命。”
“上個月底，建昌府的土司孟琰忽然起兵叛亂，旗號是‘清君側、除高氏’，說高升泰挾天子以令諸侯，要求廢黜高升泰，由世子殿下回京監國。”
“會川府的土司阿窩緊隨其後，也舉起了叛旗。”
“兩郡的叛亂兵馬加起來已超過五千人，正在攻打兩郡的府城。”
段譽接過密報，展開竹筒中的帛書。
帛書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禁軍統領親筆蠅頭小字，筆跡潦草急促，有些地方墨跡還沒乾透便被卷進了竹筒，字跡已經模糊。
他的目光從頭到尾掃了一遍，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去，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沉靜。
虛竹低聲問道：
“三弟，孟琰和阿窩是什麼來曆？”
段譽將帛書收入懷中，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透著寒意：
“孟琰是建昌府最大的土司，手上有私兵三千。”
“當年伯父登基時，孟琰是最先上表稱臣的土司之一，伯父賞了他世襲的土司之位。”
“阿窩是會川府的土司首領，會川府一半的土地都在他名下。”
“這兩人在大理國西南各府中極有影響力，他們一旦叛亂，騰衝府和永昌府的土司也會觀望。”
“若其他土司跟著起兵，大理國半壁江山便要陷落了。”
喬峰聽出了段譽話裡的關鍵，眉頭一皺：
“三弟，你說孟琰和阿窩當年都是你伯父親自冊封的。”
“你伯父待他們不薄，他們為何偏要在此時叛亂？”
“赤練鎖魂掌的事，大理國內除了禁軍和太醫院，還有多少人知道？”
段譽抬起頭，目光與喬峰相撞。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喬峰和虛竹能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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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說得不錯。”
“伯父中毒的消息一直被禁軍封鎖，連朝中大臣都隻知道陛下龍體欠安，不知具體病情。”
“孟琰遠在建昌府，他怎麼知道伯父已經病重到不能理政？”
“他又怎麼知道高升泰掌控了禦林軍三成兵力？”
“這些事，隻有朝中核心的人才知道。”
“孟琰的旗號是‘清君側、除高氏’，這個旗號太高明了——它把叛亂包裝成了勤王，把高升泰變成了眾矢之的。”
“高升泰雖然擁兵自重，但他畢竟沒有公然篡位，孟琰這一叛亂反倒讓高升泰有了借口，可以名正言順地掌控大理國全部兵權。”
“孟琰背後，一定有人在給他傳遞消息。”
虛竹雙掌合十，低聲道：
“當初在少室山，大哥便說過，甲塞背後那個神秘主上布的是一盤大棋。”
“慕容複、赤魔教、一品堂都是他的棋子。”
“如今看來，這盤棋不隻在西夏和大理之間，還在大理國內部的朝堂和土司之間。”
“那個神秘主上不但要吞並大理的疆土，還要讓大理國從內部瓦解。”
信使跪在地上，從懷中又掏出一封密信，雙手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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