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混元聖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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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若非你出手，達朗讚險些釀成大錯。”
“一品堂這手離間計太毒了，若我吐蕃與西夏真的為此事開戰，邊境數十萬百姓都要遭殃。”
“喬大俠一句話便消弭了一場戰禍。”
“達朗讚欠喬大俠一個人情，來日必當奉還。”
喬峰擺了擺手：“達朗讚將軍不必客氣。”
“你我也是舊識，當年在臨潢府對飲三日，喬某記得將軍的酒量。”
他說著將手中的酒囊遞過去，“來，喝一口。”
“喝完這口酒，你我有朝一日在西夏興慶府見，還要並肩作戰。”
達朗讚接過酒囊猛灌了一大口，烈酒順著他的絡腮胡子淌下來，他用袖子一抹嘴，哈哈大笑：“喬大俠一句話，比什麼都好使！”
藏經閣的油燈在暮色中亮著昏黃的光。
少室山的晚鐘剛剛敲過七十二下，鐘聲還在鬆林間回蕩，三匹快馬已停在山門前。
段譽從馬背上翻下來，雙腿因連續多日騎馬而微微發顫。
他顧不上歇息，將馬韁往知客僧手裡一塞，三步並作兩步跨入山門。
王語嫣還在方丈院的靜室裡躺著，她眉心那團黑氣被鎖心丹壓製住，暫無噬心之痛，但人還是昏睡不醒。
段譽在靜室裡守了一個時辰，握著王語嫣冰涼的手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虛竹在門外誦了三遍《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喬峰站在窗邊，望著窗外少室山的鬆林，將酒囊裡的最後一口酒喝得乾乾淨淨。
一個小沙彌在靜室門外躬身行禮：“三位施主，藏經閣那位老師父說，請三位過去一趟。”
藏經閣還是老樣子。
門前的青石地被掃帚磨得光亮，廊柱上的朱漆已經斑駁，但木質紋路中透出一種溫潤的光澤。
掃地僧盤膝坐在藏經閣門前的石階上，手中握著那把破掃帚，身後是層層疊疊的書架，經卷的氣息從閣中彌漫出來。
三人走到石階前，掃地僧抬起頭，目光在三人臉上逐一停了一瞬。
他沒有問西夏之行如何，沒有問甲塞是否伏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將掃帚靠在廊柱上，起身走進藏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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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來時，他枯瘦的雙手捧著一卷羊皮。
羊皮呈深黃色，邊緣已經微微卷起，上麵用梵文密密麻麻寫滿了經文，字跡古樸蒼勁，經曆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磨洗。
“三位施主在西夏的遭遇，老僧已從虛竹施主的傳訊中略知一二。”
掃地僧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但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這一卷，便是《易筋經》下卷——洗髓換血篇。”
“七十五年前，慧淨隻偷走了上卷的副本。”
“下卷的真本一直鎖在藏經閣最深處的鐵匣中。”
“老僧原以為這一生不會再將它取出來。”
“但既然赤魔教的毒蠱已成天下大患，這卷經書也該重見天日了。”
掃地僧將羊皮經卷放在石階上緩緩展開。
經卷長三尺有餘，上麵用梵文寫著一篇經文，經文下方是一幅複雜至極的經絡圖，圖中標注了人體奇經八脈的所有路線，其中有一條紅線從頭頂百會穴一路下行，經過膻中、丹田，最終到達足底湧泉，又從湧泉折返上行，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這條回路與喬峰在黑廟烽燧中替段譽打通的那條真氣回路幾乎一模一樣，但更加精妙複雜。
圖中注解的梵文小字密密麻麻，記載著洗髓換血的運氣法門和心法口訣。
“黑廟壁畫中施能畫的那幅經絡圖，便是他憑著半卷《易筋經》記憶臨摹的洗髓換血篇。”
“但他隻記住了經絡的路徑，卻不知其中的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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