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毒王經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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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語嫣昏睡過去之後，段譽在竹榻邊又守了一個時辰。
他將混元聖體之氣渡入她體內，替她梳理了一遍經脈。
確認蠱蟲剩餘的三分之二觸須暫時不會發作，才輕手輕腳地將她的手放回被子裡，站起身來。
他推開靜室的門，晨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掃地僧仍然盤膝坐在石階上，那把破掃帚橫放在膝頭。
他麵前站著喬峰和虛竹，兩人的神色都不輕鬆。
虛竹左肩的舊傷已經完全愈合，但此刻他的眉頭卻皺得比受傷時還緊。
喬峰雙臂抱在胸前，虎目沉沉地看著掃地僧手中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被踩碎的紫檀木匣。
木匣上原本貼著封條，封條已被撕開，匣內空空如也。
“甲塞那掌，老僧本該躲得開。”
掃地僧的聲音依舊平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說出來的內容卻讓段譽腳下一頓。
“他故意讓五名黑衣人同時搶攻，引老僧出手。”
“老僧當時若不出手，那五人便衝進洞內擾了三位施主修行。”
“老僧出手了，正麵便露出破綻。”
“甲塞的赤練鎖魂掌傷了老僧左肩，但這隻是他的第一步。”
“他衝進洞內被喬施主一掌震碎右臂之後，退走時並不是原路返回。”
“他繞到了藏經閣後窗，趁全寺上下都在山門前抵禦死囚，從藏經閣中偷走了一卷經書。”
掃地僧將木匣翻過來，匣底刻著三個字——“毒王經”。
段譽的目光落在那三個字上，瞳孔微微收縮。
他想起當日在少室山靜室中掃地僧說過的話——《毒王經》是毒王的畢生所學，共三卷，上卷識毒辨毒，中卷煉毒製毒，下卷以毒入武。
黑廟壁畫中畫得清清楚楚，施能當年將《毒王經》的下卷與《易筋經》的上卷合二為一，創出了赤練鎖魂掌和逆行散。
此刻甲塞偷走的，正是當初被施能留在少林寺藏經閣中的那卷《毒王經》中卷。
“施能當年偷走的是下卷。”
掃地僧緩緩道：“上卷至今下落不明。”
“中卷被曆代方丈封存在藏經閣鐵匣中，一直未曾開啟。”
“七十五年前慧淨竊經之後，少林寺對藏經閣的看守更加嚴密，外人絕無可能潛入。”
“但今日全寺上下都在山門前禦敵，藏經閣的守衛被抽空了。”
“甲塞趁此機會從後窗翻入，搶在中卷被曆代方丈鎖入鐵匣之前便來了個釜底抽薪。”
“甲塞拿到中卷後必定連夜逃回西夏。”
“中卷記載的煉毒製毒之法，足夠讓他在赤魔教總壇布下一門極歹毒的邪術。”
掃地僧枯瘦的手指在木匣邊緣輕輕摩挲，那個動作很輕。
段譽追隨掃地僧已久，從未見過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老僧有過這樣的動作。
“《毒王經》中卷末尾記載著一門邪術——‘血祭山河’。”
“此術需萬人精血為引，配合赤魔教獨有的赤練鎖魂掌毒功，將萬人精血煉成血毒之氣，散播於水源河流之中。”
“血毒之氣所到之處，生靈經脈寸斷而死。”
“輕則一城，重則一國。”
“施能晚年將下卷的以毒入武與中卷的煉毒製毒合參，才創出三屍奪魂蠱。”
“甲塞此番拿到中卷，若能尋得萬人精血，便能在赤魔教總壇發動血祭山河。”
掃地僧抬起頭，目光在喬峰、虛竹、段譽三人臉上一一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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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魔教總壇在西夏王陵地下的黑廟中。”
“但真正的總壇不在黑廟，而在赤焰峰。”
“施能當年選擇赤焰峰修建總壇，便是看中了那裡四麵絕壁、易守難攻，且峰頂有天然的地火洞窟，可供煉製萬人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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