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血祭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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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西夏邊境的平民,是你的大理國百姓!”
“本座把他們從建昌府外的村莊裡帶過來,讓他們替你們段家償還血債!”
“你段家的先祖屠我赤魔教三代,今日本座便用你段家子民的鮮血,來祭我赤魔教的萬年基業!”
“你若想要本座放了他們,便當眾自廢武功!”
“用你段氏的一陽指和六脈神劍,換這五百條人命!”
“本座數到三,你若不動手,這老頭的血便是第一滴!”
段譽的右手食指指尖氣勁一閃而逝。
他看到了老農脖頸上那道被刀刃壓出的血痕,看到了人群中那個被母親緊緊抱在懷裡的小女孩臉上的淚水和眼中的恐懼,看到了五百雙眼睛中同樣的哀求與絕望。
他向前邁出一步。
喬峰伸手攔住了他。
“三弟,你若此刻自廢武功,甲塞便會放了這些人嗎?”
喬峰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虎目直視前方的血池。
“他擄走這五百人,不是為了逼你自廢武功。”
“他擄走他們,是因為他需要五百人的精血來發動血祭山河。”
“他讓你自廢武功,是讓你在動手之前先廢掉自己的雙手。”
“等你沒了武功,他照樣會殺這五百人,而且還會多殺一個——你。”
喬峰將手從段譽胸前收回,雙掌緩緩抬起。
降龍十八掌的剛柔兩股勁力在他經脈中奔騰流轉,青布衣袍在熱風中鼓蕩如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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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著段譽,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你救人,我破陣!”
甲塞站在赤焰峰山門的銅鑄寶座前,左手將那卷《毒王經》中卷高高舉起。
他的右臂軟軟垂在身側,繃帶下滲出暗綠色的毒氣,但臉上毫無痛苦之色,隻有瘋狂的獰笑。
兩名赤魔教教徒將老農按在血池邊緣,彎刀架在脖頸上,刀刃已將皮膚壓出一道血痕。
人群中,那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拚命從母親懷裡探出頭來,口中的破布讓她隻能發出嗚嗚的哭喊聲。
她的眼淚滴在母親被鐵鏈勒出血痕的手背上,母親渾身發抖,將女兒的臉死死按在自己懷裡,不敢讓她看血池的方向。
甲塞的聲音在赤焰峰的山穀中炸開:“本座的耐心有限!”
“段譽,你若再不動手,這老頭的血便是血煞大陣的第一滴祭血!”
喬峰沒有再給他數第二聲的機會。
他雙掌在胸前一合,降龍十八掌的真氣在經脈中奔騰流轉。
剛勁與柔勁在丹田中交融,達摩心法的慈悲之意灌注雙掌。
他一步踏出,腳下的黑色砂石地被掌風壓出一個三尺深的凹坑,碎石向四周激射。
整個人拔地而起,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直直撞入血煞大陣正中央。
他沒有走石階,沒有繞彎路,從山門前的戈壁灘上直接躍起,硬生生撞破了血煞大陣外圍的毒焰屏障。
毒焰舔舐著他的衣袍和皮膚,但混元聖體之氣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層無形的護罩,毒焰觸及護罩的瞬間便發出嗤嗤的聲響,化作青煙消散。
血池感應到外力入侵,池中暗紅色的粘稠液體猛然沸騰。
一道血柱從池心衝天而起,高達十丈,血柱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臉。
那是數十年來被赤魔教投入血池煉製的冤魂,他們的怨氣被邪術鎖在血毒之中,此刻感應到活人氣息,齊齊發出無聲的嘶嚎。
血柱裹著漫天毒焰向喬峰當頭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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