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聯盟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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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家規,國有國法。"
"段炳犯上作亂,背宗叛國,其罪一;"
"私通邪教,殘害同宗,其罪二;"
"刺探軍情,勾結外敵,其罪三;"
"私蓄兵馬,圖謀不軌,其罪四。"
"按我段氏家法,此四罪任何一條都可廢其武功、除其宗籍、終身幽閉。"
"今日老僧隻廢其武功,不傷他性命。"
"至於終身囚禁之罪,當由主上頒旨定奪。"
本因方丈說完,轉過身麵向段炳。
他緩緩舉起右掌,掌心朝下,五指微張。
這手掌枯瘦如柴,手背上的血管像老樹的根須般凸起來。
可那隻手往下一落,便有一股極柔和又極渾厚的內力從掌心吐出,將段炳整個人籠在其中。
段炳猛然抬頭,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
他拚命扭動身子,想要掙脫牛筋繩。
可那繩子綁得太緊,又浸了藥,他越掙,繩子反倒勒得越深。
他嘶聲叫道:"不!我不服!你們不能廢我武功!我是先帝的親侄!我是段家子孫!"
他的聲音又尖又厲,在古寺中來回撞擊,竟帶起了幾聲回響。
偏殿前的宗室子弟中,有人不忍再看,低下了頭。
有人渾身發抖,向後縮去。
也有人麵露快意,咬緊了牙。
本因方丈沒有理會他的叫喊。
那隻枯瘦的手掌緩緩按了下去,正按在段炳頭頂百會穴上。
一股極其精純的段氏內力自百會穴灌入,如洪水決堤般沿著任督二脈傾瀉而下。
段炳隻覺得全身經脈像被人一寸寸碾碎,又似有千萬根細針同時在骨縫中攪動。
他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整個身子猛地弓起來,像被扔上岸的魚。
他的十根手指死死摳著地麵,青筋根根暴起。
他想運起一陽指力抵擋,可那股內力實在太強,強得讓他連一絲指力都凝聚不起。
他的丹田氣海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攥住,裡麵積蓄多年的段氏真氣被一點一點抽空。
他感覺自己的氣海塌了,檀中氣滿,又散儘,渾身經脈像被抽掉了筋。
慘叫聲在寺中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程青霜握劍的手緊了緊,別過了目光。
虛竹低聲念起了佛號。
喬峰負手而立,麵色沉得像鐵。
段譽站在香案旁,靜靜地看著。
他眼中沒有快意,沒有憤怒,隻有一種沉重到了極點的悲涼。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工夫,本因方丈收回了手掌。
段炳像被抽去了所有骨頭一般,軟軟地癱在地上,麵朝下,一動不動。
他的呼吸還在,可已沒了剛才那股狠厲之氣。
他渾身上下被汗水浸透,發絲粘在臉上。
他動了動手指,似乎想要撐起身子,卻連這點力氣也使不出了。
他的武功廢了。
他體內再沒有一絲內力,連一個最粗淺的段氏子弟都不如。
本因方丈輕輕歎了口氣,對他合十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段譽走上一步,對程青霜與吳長風道:"將段炳押下去,關入皇家地牢。"
"沒有我的親筆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程青霜與吳長風同時領命,將段炳從地上架起來。
段炳兩條腿完全使不上力,隻能被人半拖半架地帶著往寺外走。
他經過段譽麵前時,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隻是用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望了段譽一眼。
那一眼裡什麼情緒都淡了,隻剩下一片死灰。
段譽又轉向段秀、段環、段驊三人。
這三人見段炳被廢了武功,早已嚇破了膽。
段秀拚命磕頭,額頭在石板上磕得砰砰響,哭著道:"陛下,臣一時糊塗,受了段炳蠱惑,再不敢了!求陛下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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