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知識副本·貴族禮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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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川家的茶會辦在城中一處別院裡，池泉回遊，亭台錯落。
泉奈被侍女們領著穿過一條長長的回廊。隔著紙障子，能隱約聽到裡麵已經有女子的談笑聲傳來，低低細細的，像籠子裡的黃鶯。
佚名：小姑娘們聲音好聽。
泉奈：說的什麼鳥語。
泉奈深吸一口氣，不行，他不能太煩躁。
泉奈現在的裝扮比上次見公子時更繁瑣。裡外三層，腰帶束得緊，頭上還壓著一支沉甸甸的簪子，走起路來必須一步一頓，裙擺才能不拖到地上。
‘我恨這個。’泉奈在心裡說。
“從早上收拾，你都說了三遍了。”佚名飄在他身側，語氣裡帶著點困倦的慵懶。
‘那你為什麼還在打哈欠？’
“因為我也覺得無聊。”
紙障子被人從裡麵拉開。一個梳著垂發的侍女探出頭來，見到泉奈，行了個禮，側身讓開：“藤原姬君，請進。”
泉奈走了進去。
屋裡四個位次已經坐了兩個人。上首空著，旁邊是細川家的姬君，再往下一張席位坐著一位泉奈不認識的圓臉姑娘，看著年紀不大，正抿著嘴笑著。最末一張席位也是空的，那是雪姬的位置。
泉奈按照學過的禮儀，在末席跪坐下來。脊背挺直，雙手疊在膝上，下巴微收。
“雪姬君來得正好。”細川家的姬君開口了，聲音軟軟的，帶著笑，“我們剛才還在說你呢。”
泉奈：“……說我？”
“說你前幾日在藤原公子那邊學了什麼新曲子。藤原公子素來愛風雅，他的姬君們一個個都是才女呢。”
泉奈：？
他哪知道什麼曲子。
‘佚名！’
“說不知道。”
‘啊？’
“說，‘雪姬愚鈍，未曾學過曲子，讓姬君見笑了。’”
泉奈照著說了。細川姬君的笑容沒有變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泉奈也就在看人表情這方麵才能發現自己沒脫節。
‘她滿意什麼？’
“她很高興你沒接住她的話。”
泉奈：？
“因為你要是聰明，應該會轉移話題說自己最近真的在乾什麼，還有詢問這話的源頭。你要是不夠恭順，應該會說她學習的事，當然如果攻擊的話我推薦直接說她家裡那個妹妹……”
泉奈覺得腦子疼：‘我怎麼又成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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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點才有人利用啦，咱們要扮演的就是一個假裝自己不傻的傻子，認真，又跟不上節奏。”
‘你是不是在偷摸罵我？’
“萬一不是偷偷的呢。”
接下來的對話，泉奈全程都在靠佚名翻譯。
直到那邊又開始討論起楓葉來了，泉奈忍不住了。
泉奈：‘怎麼沒人教我這個。’
他好像那個鄉下來的土包子，生氣。
佚名看得好笑，戳了戳泉奈的包子臉。
可惜這妝太濃，男女都分不出來，顯不出小泉奈的美貌來。
“學這些沒用的乾什麼。交流就得對方聽懂才有意義。”
泉奈對佚名這種不在意的態度還是有些抵觸。
但佚名覺得他也不需要掩蓋自己作為大學生能看出來這些的能力。
最底層的忍者，高級資源的姬君，消耗資源的貴族，統籌資源的大名，這些“泉奈”都當過的。
肯定灑脫啊。
“這麼密集的潛台詞，大臣們交流都不用的。隻有被困在後宅的姬君們格外需要遵守而已。”
泉奈安靜聽訓。總感覺到了這裡，佚名的大道理都變多了。那些話，不像是對自己說的，倒像是已經想過很多次，此刻傾訴出來一樣。
或許這些，是對小“泉奈”說的呢。
日後走到更高的位置，回望此刻鬥獸場內的情景，會怎麼看待彼時年幼的自己的窘迫與無措呢？
或許可以釋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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