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著內侍的引導，規規矩矩伏身行禮，嗓門洪亮：
“沛縣亭長劉季，拜見陛下。”
嬴政垂眸看向底下這人。
衣衫不算破舊，頭發隨便挽著，進宮身上還隱隱帶著一股吃食味兒，實在不講究，看著也不像什麼曠世奇才。
他打量了劉季好一會兒，嚇得劉季又開始回想人生了，這才緩緩開口：
“楚沅向朕提起過你，說你頗有過人之處。你自己說說，你有什麼本事？”
劉季腦子飛速轉圈。
說自己擅長招貓逗狗，怕不是當場就會被拖出去了。
他腦子一轉，堆出一副憨厚模樣：
“回陛下！小人沒啥大本事，就是會識人，交流能力還行，鄉裡誰家鬨別扭，我去嘮幾句，大多就能擺平。遇事也敢往前站，講義氣。”
這話半真半假，就算被問起來他也能滴水不漏圓過去。
站在殿側的楚沅暗暗點頭：陛下的威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這種條件下，反應速度很可以了。
嬴政挑了下眉，不知信沒信：
“哦？聽起來平平。”
劉季見帝王沒什麼興趣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他還沒封侯拜相呢！馬上又補了一句：
“陛下，小人本事不大，但我知道誰本事大。就像打獵，獵狗隻管追野獸，可指揮獵狗的，才是獵人。我願意做那個會認獵狗的人。”
楚沅驚了，好家夥，這一段居然提前冒出來了。這原本是後來他跟韓信那番論說裡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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