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崢,”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醒一個熟睡的孩子,“七年前,你送我進宮的那天晚上,我也這樣跪在地上求你。我磕破了頭,哭啞了嗓子,求你不要把我送給蕭元雍。你當時是怎麼說的?”
蕭元崢張著嘴,隻有出氣沒有進氣了。他的眼睛還死死地盯著她,那裡麵有不甘,有憤怒,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微弱的、卑微的乞求。
“你說,雲嫣,別鬨了。”薑雲嫣一字一句地重複著,語氣平靜得像在背誦一篇看膩了的舊文章,“陛下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扭曲的臉頰。
“現在這句話,本宮還給你——喝下這杯酒,也是你的福氣。”
她直起身,轉過身,不再看他。
身後傳來沉悶的聲響,是身體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是幾聲微弱的、瀕死的抽搐,然後便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炭火還在劈啪作響。
太液池上傳來冰麵碎裂的細微聲響,像是春天要來了。
薑雲嫣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素白的衣裙在炭火的暖光中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從背後看去,像一柄插在金磚上的劍,孤峭而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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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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