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像是在她耳邊說話——“嫣嫣，你心太軟了。對付不要臉的人，就要用不要臉的手段。若是她們敢動你一根頭發，你就誅她們九族。有什麼事朕給你兜著。”
她當時覺得他隻是說瘋話。
現在才明白，他不是在說瘋話。他是在給她鋪路。他活著的時候，把所有的敵人都擋在了宮牆之外，讓她安安穩穩地在乾元殿裡過了七年。她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用爭，隻需要被他寵著、慣著、護著。她甚至覺得那種保護是一種牢籠，恨不得早日掙脫。
現在他死了。宮牆塌了，外頭的人全進來了。
她忽然想他。那種想念來勢洶洶，毫無預兆，像一把鈍刀捅進胸腔裡最柔軟的地方，狠狠地攪了一下。
她想他那雙總是似笑非笑的眼睛，想他半夜批完奏折回來輕手輕腳鑽進被窩時身上帶著的寒氣，想他把她按在懷裡悶悶地說“嫣嫣，朕今天殺了好幾個人，他們都說朕是暴君”時那種帶著孩子氣的委屈，想他明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卻會在她睡著時偷偷親她額頭的溫柔。
蕭元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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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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