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極其銳利，像要透過那張假臉看出什麼。
蕭元雍微微眯起眼來。他下意識地將薑雲嫣往自己身後帶了帶，低聲道：“是她？”
薑雲嫣看著那個女人，低聲道：“她就是葉蓁。鳳回穀的首領。”
葉蓁走到離他們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她環顧了一圈他們身後的隊伍，又看了看被乳母護在懷裡的兩個孩子，最後重新看向蕭元雍和薑雲嫣，開口道：
“兩位遠道而來，葉蓁本該備酒相迎。但在進穀之前，我要先跟兩位討一樣東西。”她的聲音頓了頓，臉上的笑意像薄霧一樣化開，“請黎王殿下，摘下麵具。”
她的目光準確無誤地落在蕭元雍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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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鳳回穀的待客之道，隻用來招待真人，不招待畫皮。”
山風忽然大起來，卷著滿坡的野花和落葉，從穀口深處撲出來。蕭元雍和薑雲嫣並騎而立，他們身後，兩個孩子並排坐在一輛由侍衛們用竹木臨時拚成的小車裡，正睜著兩雙黑亮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與中原全然不同的世界。
山風從穀口深處卷出來，帶著野花和濕土的氣味，還有一絲極淡的、不知從哪裡飄來的檀香。天光已經暗了大半，穀中霧氣升起，像有無數條白練從山腰上垂落下來，將整個鳳回穀籠在一片灰藍色的幽暗中。
“摘下麵具。”葉蓁又說了一遍。她的聲音清亮，像山泉撞在石上，卻也冷得像這十二月的山風。她身後那十幾個鳳回穀的女子已經不動聲色地散開，將蕭元雍和薑雲嫣一行人半圍在當中。她們的手都按在腰間的彎刀上，神情戒備。
薑雲嫣的呼吸緊了緊。她側過頭去看蕭元雍。蕭元雍臉上還覆著薑七的麵皮，那張平凡到極點的臉在霧色中顯得格外沉靜。他微微垂著眼，像在思量什麼。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懶得再裝了的散漫。他抬起手，探到自己的耳後，指甲輕輕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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