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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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發生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張雁耳朵裡。
這次她沒像往常那樣端著補湯過來，而是拎了一食盒清熱降火的苦湯。
那湯色黑黢黢的，冒著嫋嫋熱氣，隔老遠都能聞到一股黃連味。
周予安接過玉碗，抿了一口，臉瞬間皺成了苦瓜：“……雁兒，這湯怎麼比上次的還苦？”
張雁站在一旁：“陛下心火旺盛，得敗敗火。”
周予安把碗往案上一擱：“那個……雁兒啊，要不以後給朕熬點桂圓紅棗什麼的？起碼甜啊。”
張雁抬眸看他：“陛下，您現在是嫌棄臣妾了嗎？”
“不是不是，”周予安擺手，指了指那碗黑湯，“就是最近這湯都有點苦，朕想喝點甜的。”
張雁：“所以……陛下是膩了，想換個更漂亮的了？”
周予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肯定是張欣兒那檔子事，傳到她耳朵裡了。
他立刻揮了揮手，把殿內伺候的宮人全趕了出去。
等殿門合上，偌大的禦書房隻剩下他和張雁兩人，他才湊過去，壓低聲音道：“那個張欣兒，是張羽的孫女。”
張雁怔住：“……啊？”
“她背後肯定有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宮，”
周予安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朕這是引蛇出洞，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揪出她背後那條線。”
張雁看著周予安那不老實的手，感覺心裡放心多了。
陛下這樣，應該還是喜歡自己的。
“陛下……臣妾就知道，您不是那種好色的人。”
說完她渾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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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周予安被她這反應逗樂了：“那是當然。不過這個張欣兒有點邪門，雁兒你心裡有數就行。朕留她，也是為了盯著她。”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讓嶽父那邊也繼續查，尤其是張欣兒的生母，一個外室，怎麼能在張家倒台後改頭換麵，還攢下那麼多銀子給女兒打點進宮？這背後必有蹊蹺。”
其實周予安知道這些，讓張疆去查，也是給張雁安全感，讓她知道自己真沒騙她。
果然聽了這話，張雁整個人更放鬆了：“臣妾這就讓父親暗中調查。”
“別打草驚蛇，還有……你繼續裝吃醋吧。”
張雁眨眨眼：“嗯？”
“比如生氣了，就不給朕送湯……就挺好。”
周予安瞥了眼那碗黑黢黢的苦湯。
張雁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嗔道：“討厭！陛下您就是不想喝臣妾熬的湯，找這麼多借口！”
周予安捉住她的手，笑得肩膀直抖。
張雁雖然嘴上罵著，但心裡已經盤算開了。
她抽回手，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她轉身往殿外走，腳步匆匆，還拿帕子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禦書房外的宮人們眼睜睜看著皇後娘娘“哭著”從裡頭出來，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陛下和皇後吵架了？
皇後被氣哭了？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不到半個時辰就飛遍了半個皇宮。
之後幾日，張雁果然沒來送湯。
禦書房的宮人們更是深信不疑：皇後娘娘這是真跟陛下置上氣了！都怪那個新來的狐媚子宮女！
而周予安心裡美滋滋的，終於不用喝苦湯了。
教張欣兒的嬤嬤得了周予安的吩咐，自然"好好"地教了她。
這三個月裡，張欣兒可沒少受苦。
嬤嬤打著“教規矩”的旗號，變著法地折騰她。
可張欣兒硬是咬牙忍了下來，不但不哭，反而越受苦越高興。
她心想，肯定是周予安看上自己了，張雁那個皇後嫉妒得發狂，才暗中指使嬤嬤這麼折磨她。
自己越是受罪，越說明她對張雁產生了威脅，越說明周予安心裡有她。
“再忍忍，等我學好規矩回去，陛下見了我的委屈，定然心生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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